宋建成和邓洁玲几乎是跑着下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卫室,没等宋建成拿电话,邓洁玲先一步抢过去,她冲着电话筒急声喊道:“小峥,是不是你,小峥”
邓洁玲急促哽咽的声音透过电话筒穿过来。
宋峥“嗯”了声:“妈,是我。”
邓洁玲听到宋峥的声音,一下子崩溃的哭起来,提心吊胆了八个多月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邓洁玲哭的说不出话,宋峥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柔色:“妈,我一切都好。”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让邓洁玲松了口气。
宋建成把邓洁玲扶到一边,从她手里接过电话:“小峥,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宋峥语气平静道:“都处理完了,我买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晚上就能到云闵市。”
男人脊背笔直的站在桌沿前,一手拿着电话筒,另一只手闲散的插在兜里,白色衬衫下包裹着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面料垂直的黑色长裤衬的男人双腿愈发的修长笔直。
那双深黑的眸透过镜片望着漆黑的窗外,脑海里再一次想起他在电话里对秀秀说的话。
——秀秀,我们离婚吧。
——姜秀,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姜秀,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自己毕生追求的医学研究。
这些话在每一个夜晚都像是看不见的一根根细针穿刺在他血肉里,侵蚀着他每一根神经,每分每秒他都让他陷在悔恨自责中。
这些话并非他本意。
可的确从他口中而出。
他一步一步将秀秀从自己身边推开,将她推到周北身边。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秀秀在电话里哭着求他回来。
宋峥呼吸逐渐沉重,每一次吸入胸腔里的空气都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他的骨肉。
那种疼,看不见摸不着,却疼的他每每入夜后,蜷缩在角落,整个人似是被冷水冲刷过,身上无一处不是冷汗。
秀秀……
秀秀。
他的秀秀。
她现在和周北应该很幸福吧……
宋峥手指攥紧电话筒,力道大到手指骨节都泛着白。
男人低头,抬手死死按着额角疯狂跳动的青筋,镜片后的黑眸几乎是一瞬间覆上了浓稠的红血丝,他克制自己近乎病态的情绪,用平静的声音问宋建成:“爸……”
他顿了下:“秀秀还好吗”
宋建成抹了把泪:“好着呢,她和孩子都好。小峥,你要不先回阜临市吧,我和你妈都想你了。”
宋峥:“我去云闵市接……夏夏,带夏夏一起回去。”
电话挂断,耳边没了那边的声音,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宋峥离开门卫室,朝着漆黑深处走去。
绵州市战役区下了一天雨,晚上雨停了,却起了风。
呼啸的风卷着空气里的潮湿扑在男人身上,吹的男人裤腿猎猎生风,他走到一望无际的干涸沙洲前,镜片后的目光望着天边压下来的黑云。
秀秀,你恨我吗
这句话在宋峥心里压了八个月。
秀秀的哭声也在他脑海里回想了八个月。
男人从裤兜里取出豆青色丝巾,丝巾材质冰凉贴肤,这是那年他和秀秀在老首长那边和廖婶子他们去百货大楼时他给秀秀买的,这条丝巾一直在他身上放着,秀秀从来不知道。
丝巾勾着指尖,被风吹的四处飘扬。
宋峥攥紧丝巾,突起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他想秀秀,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想到秀秀和周北复婚,那种思念又像尖利的匕首一下一下捅着他心脏,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带着绞痛。
他,亲手把秀秀推到周北身边。
他后悔了。
他好想把秀秀抢回来。
绵州市到了半夜又下起了大雨,反倒云闵市晴空万里。
姜秀昨天被齐骏从四点折腾到晚上,她甚至不知道晚上几点,只知道齐骏抱着她在屋里转了一遍,床上,桌上,衣柜上,甚至窗户前都来了一遍。
男人撞的极狠,却又故意惩罚她。
每次在她即将迷离颤抖时,他都会恶趣味的止住恶劣的动静,咬着她耳朵问她:“秀秀,以后还单独见林文朝吗,还单独和林承聿出去吗,还背着我和周北见面吗秀秀,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姜秀从来不知道齐骏竟然这么坏。
她这一觉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才醒,醒来后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样,动一下都觉得累,真真应了齐骏那句话。
——让她下不来床。
年年和夏夏以为姜秀生病了,今天都没出去玩,陪在她身边。
夏夏哄着眼睛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年年眼睛也有些红:“妈妈是不是很难受”
姜秀费力抬手摸了摸两人脑袋:“妈妈没事。”她扯了个谎:“昨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在床上躺着。”
年年和夏夏抱住姜秀,夏夏脑袋在姜秀胸口蹭了蹭:“妈妈,你以后走路慢一点,别再摔着了,不然夏夏会心疼。”
年年:“年年也是。”
姜秀被一对儿女暖到了:“好,我答应你们。”
齐骏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姜秀一看见他就将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狗男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强大的精力。
齐骏眉峰斜斜一挑,看了眼姜秀眼底气呼呼的神色,唇角噙着极淡的笑,他将饭菜放在小桌子上,上前抱走年年和夏夏:“好了,你们两个找小彩姐姐玩去,爸爸给妈妈喂饭。”
俩孩子不愿意走。
齐骏哄道:“你们在这,妈妈反倒只顾着你们,不好好吃饭。”
俩孩子一听,这才不舍的看向姜秀:“妈妈,那我和妹妹去找小彩姐姐了。”
姜秀笑了下:“去吧。”
孩子一走,姜秀脸上的笑就没了,扭头不看齐骏。
齐骏看着姜秀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知道自己昨天过头了,以前他都克制着,怕时间长了秀秀受不了,昨天也是被秀秀气到了。
男人掀开被子,姜秀有气无力的抓住被角,眼尾还透着几分娇艳的可怜:“你要干嘛!”
齐骏眉峰挑了下,知道她想歪了,好笑的弹了下她额头:“抱你到床边吃饭。”
姜秀:……
她松开被角:“我自己会下来。”顿了下:“我还没洗脸刷牙。”
她不想理齐骏,自顾自的趿拉上鞋子,结果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床边,一瞬间浑身酸麻无力的感觉遍布全身,就连最脆弱的地方也觉得有些干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过头了,让她今天的身子变得极为敏感,里面小裤轻轻磨蹭一下,便感觉一股酥麻的异样直冲天灵盖。
姜秀:……
她真的好想一觉把齐骏踹出去!
齐骏抱起姜秀:“别逞能了,我抱你去外面洗漱。”
姜秀:……
男人将她放到沙发上,用温水摆湿毛巾帮她擦拭脸蛋和手指。
他动作堪称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姜秀后脊梁发麻。
“秀秀,下不为例。”
“再有下一次,我会比现在更过分。”
姜秀没理他,赌气似的抽回手,漂亮的眼睛瞪着他,不说话,就用眼神控诉他的恶劣行为,齐骏似是笑了下,倾身逼近她,在她鼻尖上亲了下:“漱口吃饭。”
齐骏熬的瘦肉粥,炒了一荤一素,姜秀不习惯在里屋吃饭,要坐在外屋桌上,齐骏又把饭菜端出来喂姜秀,姜秀偏头避开:“我只是累又不是手废了,我自己能吃。”
只是姜秀吃了一会就觉得累的很。
齐骏干脆把人抱到床上,重新盛了一碗瘦肉粥亲自喂她。
姜秀吃一口瞪他一眼。
齐骏眉峰扬着:“看来还是不累,还有力气瞪我。”
姜秀:……
她踹了下齐骏,那一脚对齐骏来说,和挠痒痒没区别,姜秀气道:“昨天下午我都晕了你还不放过我!”
齐骏挑眉说了句:“你那是爽晕的。”
姜秀脸刷一下红了个头顶,连带着手指都是烧热的。
她又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又钻到被窝里继续补觉休息。
明明都是纵/欲过度,可出力的那个人一点事没有,她差点爬不起来。
这会大院里的人都睡了,年年和夏夏也睡着了。
姜秀睡了一天没什么困意,就是身上困,使不上力气,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颤的提不上劲,见齐骏洗完澡从外面进来,男人赤着膀子,身上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只是肩上和手臂上有一道道指甲印,健硕的胸膛上还有两个冒血的牙印。
瞧见这些,姜秀身子又是一颤。
她往里挪了挪,想离齐骏远点。
男人掀开被子直接把她捞到怀里:“躲什么我今晚不碰你。”
姜秀:……
齐骏:“秀秀,二十一号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天后——”
“二十一号!”
没等齐骏说完,姜秀一下子抬起头看他:“今天多少号了”
齐骏不理解她反应怎么这么大:“四月十八。”
姜秀:!!!
她这段时间忙的都给忘了,按照原剧情,她怀孕是在三月多份,但现在已经四月多份了,姜秀忽的想起,她这个月例假好像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