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华一通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人竟然耍流氓！
7号院两边都有邻居，邻居们都知道7号院住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她们偶尔会瞧见李大茂回来，时间久了，她们和那女人慢慢熟了，就问了问那男人是谁，那女人说是男人。
8号院的一个老婶子皱眉盯着李大茂和李丽霞，而后看向李大茂：“你不是叫李三吗咋叫李大茂你跟丽霞不是真正的两口子！”
老婶子一说话，另一边的邻居也指着李大茂：“对啊，你不是叫李三吗人家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外面还有个家！”
李大茂是运输大队修理部的，常年不怎么出来，就算出来，来的也是李丽霞的家，北巷胡同离运输大队也远，走路都得半个多小时，加上李大茂很少和刘晓兰一起出来，是以，北巷胡同的人都没见过刘晓兰。
两个老婶子的话就像石子丢到平静的湖面，一下子炸开了水花，胡秋兰和吴小玉都惊了，指着李大茂好一通骂，两人一唱一和的说：“李大茂是运输大队修理部的人，他在运输大队家属院有个家，他媳妇叫刘晓兰，和我们是一个院的，他两结婚都八年了！”
8号院的老婶子都愣住了，李丽霞是五年前搬来的，当时搬过来的时候她大着肚子，这么说来，李茂再在媳妇的情况下就和李丽霞搞到一起了！
一下子，围着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骂李大茂和李丽霞。
还有人说道：“我们去找妇联，报公安，这有人耍流氓，搞破鞋！”
李丽霞一下子慌了，脸都白了一截。
这要是被妇联的人带走冠上搞破鞋的名声，她以后还怎么待在云闵市她儿子以后还怎么见人，李丽霞拉扯着李茂：“你愣着干啥你说话啊！”说完又恨恨的指向何美华和吴小玉：“你们两放屁，我们压根不认识你们，你们的心咋这么坏，这么看不得别人好啊我们两口子招谁惹谁了，你们凑过来给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不活了啊，这都什么世道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李丽霞说着往地上一坐，哭的那叫一个惨。
姜秀秀眉动了动，好家伙，自从离开向红生产队后，她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泼妇耍赖。
李丽霞的话终于让李大茂回过神，他抱紧孩子，眼神慌张的看了眼何美华和吴小玉。
她们怎么过来了
怎么那么准的知道他在这里
他想到那会回到家属院听见何美华说的话，再联想到何美华说北巷这边有她的老乡，又想到这场突然的火灾，李大茂的脸霎时间惨白惨白的，难道何美华她们早就知道了
“你说话啊，她们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你还装哑巴是不是”
李丽霞爬起来拽着李大茂的袖子，李大茂怀里的孩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抱紧李大茂了，嘴里不停的喊着：“爸，她们是坏人，她们欺负妈，都是大坏人。”
“李大茂！”
“我跟你拼了！”
刘晓兰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没等李大茂找到人，刘晓兰已经挤进人群，拽着李大茂的头发，何美华和吴小玉见状，都上去帮忙，刘晓兰嘴里骂着李大茂，看热闹的人从刘晓兰嘴里得知了一个真相。
这人是李大茂结婚八年的媳妇，两人婚后一直没孩子，没想到李大茂竟然在外面还有个家，连孩子都有了，都五岁了！
廉晓东他们一群人也赶来了，他们从看热闹的人嘴里把事情都听完了，廉晓东脸色一沉：“李大茂这个狗杂碎！”
一时间廉晓东他们也冲进去，揪着李大茂揍了一顿。
李丽霞被这动静吓到了，没等她缓过神，刘晓兰的巴掌就过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吴小玉唐小翠的巴掌，何美华也加进来了，三个人把李丽霞摁在地上连掐带大，一直到妇联和公安局的人来后这事才平息。
姜秀和齐骏全程在人群里看戏。
热闹看完了，两人也走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何美华她们下午才回来，唐小翠扶着哭哭啼啼的刘晓兰先回屋了，没多会，刘晓兰把李大茂的东西全都扔出来了，姜秀从何美华口中得知了后面的事。
李大茂和李丽霞被妇联和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李大茂犯重婚罪和流氓罪，判了无期徒刑，李丽霞搞破鞋，两人明天一早被绑起来拉去广场批斗，批斗完就把李大茂和李丽霞送到劳改场。
姜秀坐在院里，双手托腮，问了句：“那李丽霞判了多久”
何美华哼了声：“八年！”
姜秀秀眉一动：“那他们的孩子呢”
何美华：“给李大茂爹娘了。”
姜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孩子不像是李大茂的。
李大茂进了劳改场，刘晓兰也不能在家属院待下去。
齐骏给了刘晓兰一份工作，运输大队食堂的工作，也给安排了职工宿舍，二楼那间房空出来了，没多久，中山家属院那边有个老司机一家子搬过来了。
转眼间就到了齐盛国和秦语离开的时间。
算一算时间，两人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要不是因为那边还有事，老两口都不太想回去。
在这的一个多月时间，老两口几乎天天带着年年和夏夏。
走的这天，齐盛国和秦语那叫一个不舍。
秦语眼睛有些红，齐盛国也好不到哪去，他抱起年年和夏夏，一个板正严肃了大半辈子的老首长，头一次悄咪咪的给两孩子说：“年年，夏夏，你们要不要跟爷爷奶奶回去只要你们跟爷爷奶奶走，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爷爷一定给你们办到。”
夏夏眨着眼睛，那张和宋峥极其相似的小脸肉乎乎的可爱。
她咯咯一笑：“爷爷，那我要天上的星星。”
齐盛国：……
年年：“爷爷，我要天上的月亮。”
齐盛国：……
秦语瞬间被这俩孩子逗笑了。
别看这两人年纪小，但心眼多着呢，一点也不好骗。
齐盛国最后都没把两孙子哄到手，走的这一天，齐盛国硬是抱着俩孩子走到火车站，一直待到要检票才不舍的将年年夏夏交给齐骏。
齐骏接过孩子，抬眸看了眼父亲眼底压着的泪花。
男人心中微动，在齐盛国转身之际，说道：“爸，照顾好自己，等过年我会带着秀秀和孩子回去看你和妈。”
齐盛国没回头，老人家眼睛里滚着泪花，浑厚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知道了。”
秦语看了眼姜秀：“秀秀，妈走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给爸妈说，爸妈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姜秀笑了下：“好。”
送走公婆，一家四口从火车站出来。
姜秀感觉到额头一凉，抬头便见天空飘起了大片的雪花。
年年和夏夏激动的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在齐骏姜秀身边转：“爸爸，下雪了！”
夏夏抬起脑袋笑嘻嘻的看着齐骏：“爸爸，等雪下厚了，你陪我和妈妈哥哥堆雪人。”
齐骏眉峰一扬，抱起夏夏坐在自己肩上：“爸爸陪你们堆四个雪人。”
夏夏晃着小腿：“好啊好啊，爸爸妈妈，我，还有哥哥。”
年年皱着小眉头，抬头看着齐骏，认真道：“爸爸，四个雪人不够，我们要堆六个雪人，还有周爸爸和宋爸爸呢。”
齐骏：……
姜秀：……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年年和夏夏拉着齐骏和姜秀的手堆雪人。
齐骏带着她们去了前院，给她们三人一人准备了一双手套。
齐骏负责铲雪滚雪，姜秀和孩子们堆。
一家四口玩的不亦乐乎，前院里都是年年和夏夏的欢声笑语。
二楼窗户那，杨肖捧着茶缸子看着窗外，然后“啧啧”摇头：“羡慕啊。”
张虎和林承聿在办公桌前对货单，张虎闻言，看了眼杨肖：“你一个人站窗户跟前苦大仇深的干啥呢”
杨肖：“羡慕啊，你看看咱们老大，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多好，喏”他朝两人招手：“你两过来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老大铲个雪还能铲的龇牙咧嘴的乐呵”
张虎：……
不过他挺想看看。
张虎起身走到窗户前看了眼，楼下，老大又铲了两铁锹雪放在姜秀脚边，年年喊着：“爸爸，快给我铲雪，我这也要一铁锹。”
夏夏：“爸爸，我也要。”
齐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马上。”
杨肖撞了撞张虎肩膀：“看见没”
张虎：“嗯。”
杨肖招手：“承聿，过来歇会，今天又不忙。”
林承聿放下货单，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往下看去，齐队长解开自己的外套，将姜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塞到自己衣服里给她暖手。
不知道姜秀说了什么，齐队长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下。
林承聿收回视线，转身出去。
杨肖：“你干啥去”
林承聿：“屋里太热了，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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