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问:“苏主任,你们制衣厂生产袜子吗”
苏芳愣了下:“也生产,怎么,袜子还能弄啥新样式的”
姜秀笑道:“当然了。苏主任,要不这样,明天我要出去,等我回来我画两双袜子的新款样式图给你,你看看怎么样,要是行我们再具体详谈。”
苏芳点头:“可以。”
不过她对袜子的款式图没报多大希望,袜子来来回回就那些样式,而且是穿在脚上的,能有啥好样式不过姜秀画的衣服款式图她们纺织厂这两年没少往外面其她市区批发出售。
这两年,云闵市国营纺织厂的收益是整个省份里最高的。
她这个当主任的每次节假日和年底的奖励也不少。
苏芳在想姜秀的袜子新样式是什么样的,姜秀还在琢磨着其它路子。
现在是1977年,国家还在禁止私营买卖,受限性太大了。
算了,先不想了,眼前几个挣钱的路子还不错,她在云闵市也没几年发展时间了,最多三年她就要离开南下,到那时可以自由买卖,她再多想点赚钱路子,多挣点钱多买房,全部换成不动产留给孩子们。
这也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留下的记忆了。
齐骏在纺织厂外面等着,姜秀从纺织厂出来,看到他站在纺织厂外面的树下。
齐骏朝她招手,在姜秀跑过来时,问道:“聊完了”
姜秀眼睛明亮清澈:“谈完了。”
齐骏见状,唇角一勾:“又想到什么挣钱的路子了笑这么开心。”
姜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齐骏抬手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下:“回家我拿镜子给你照照,你自己看,高兴的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滚!”
姜秀毫不客气的踢了齐骏两脚。
齐骏就那么站着,任由姜秀的腿踢在自己小腿上,跟挠痒痒似的没一点力气。
男人抬手按住姜秀的肩将她身子掰向前方:“走了,年年和夏夏应该快醒了,你今晚把需要带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出发。”
姜秀心里挺激动的,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第一次‘自驾游’,虽然不是她开车。
她问:“云闵市离花明市远吗”
齐骏:“开车最少得一天。”
姜秀刚回到家家属院年年和夏夏就醒了,何美华在门口坐着,见姜秀回来,笑道:“哎哟,还挺巧,你前脚回来,他们后脚就醒了。”
姜秀笑了下:“谢谢何嫂子了。”
何美华:“咱两提啥谢谢啊,不用那么客气,对了,你刚才干啥去了”
姜秀没瞒着她,她给纺织厂提供衣服款式图是正经生意,谁也说不了什么,便把这事告诉了何美华,何美华听了一愣。
“哦哦哦,咱们百货大楼这两年卖的那几款漂亮衣服都是你给纺织厂的制衣厂画的图!”
何美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乖乖,那些衣服可漂亮了,他男人还给她买了一套,她舍不得穿,现在还在箱子里放着呢。
姜秀眉眼一弯:“对呀。”
何美华一巴掌拍在姜秀肩上,“啧啧”惊奇。
这一巴掌下来,着实拍的姜秀肩膀有一点点麻疼。
何美华激动的把这事告诉唐小翠了,唐小翠正在家里做饭,一听,手里的铲子差点飞了:“真的假的那几款衣服都是姜秀画的哎妈呀,厉害啊,这脑子咋长的,咋想的这么漂亮的花样”
何美华外屋还坐着个人,叫吴小玉,她听见何美华的声音,跑过去惊道:“姜秀这么厉害呢”
何美华:“可不是吗。”
姜秀晚上做的杂酱面,明天要出去,她今晚把家里剩下的一点肉全做了,吃过饭带夏夏洗了个澡就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她以前没生病时,和同学约好出去玩,前一天都会装好行李,做攻略,算路程,眼下收拾衣服装东西,让姜秀恍惚有种回到以前的那种感觉。
回到她没生病的日子,回到以前一家人还在的时候。
十九岁的年纪,升大二那一年传来的噩耗,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原本小康生活的家庭,因为她的病变得负债累累。
父母卖房卖车,到最后窟窿越来越大,他们抛下她走了,只剩下年迈的外婆照顾她。
姜秀不怪自己的父母,人都是自私的,也有自己的选择。
他们选择放弃她。
但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姜秀看向外屋玩得快乐的年年和夏夏,将来,她还会和齐骏生个男孩,她会有三个孩子,虽然在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些孩子跟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在这里的的每一天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她不能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但总要为他们留点什么。
和年年夏夏生活了这么多年,母子关系已经深入骨血里,将来回到自己的世界,姜秀明白她需要一个适应阶段。
外屋的门开着,年年和夏夏跑出跑进的玩。
姜秀吸了吸鼻子,压/下眸底滚烫的热度,去柜子里给自己拿两套换洗衣服,刚拿了件小衣服抽出来,布料把压在,一双踩着皮靴的脚立在那,再往上,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姜秀怔楞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进屋的齐骏,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她说话带着淡淡的鼻音,蓄了一双泪水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齐骏。
齐骏凝着姜秀充满泪意的眼睛,血里似是搅动着躁动的因子,嫉妒,愤怒,凝聚成无形的刀刃,激的齐骏浑身血液沸腾,皮下绽起的青筋血管突显且吓人。
“来看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齐骏极力遏制住自己的嫉妒心,弯腰捡起地上的豆青色围裙,围裙坠在他指尖,围裙带在他小腹/前晃荡了几下,男人/指腹/捻/磨着围裙布料,抬眸看向姜秀:“这围裙料子不错。”
姜秀的脸蛋轰的一下爆红,连同耳尖和脖颈都红了。
她作势要抢走齐骏手里的围裙,谁知男人手往后一避,姜秀抓了空,连同她手里捏着的小衣服差点掉在地上,齐骏移开视线没看姜秀手中的衣服,他后退一步,漆黑深邃的眸仿若吸人的深潭。
姜秀:!!!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衣服,慌忙塞到背包里,气呼呼的瞪着齐骏:“把围裙还给我!”
齐骏眉峰斜斜一挑,张扬野性的俊脸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但后槽牙却险些咬碎了,喉结也绷得发紧,胸腔里的嫉妒像是扩散的蜘蛛网束缚他身体的每一根血管,让他燥的头疼脑胀发晕。
她就这么想要这个破围裙
留着这个玩意,是睹物思人还是想念和宋峥利用这围裙的种种
齐骏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积郁了一团嫉妒的火。
他笑了下,看着姜秀气鼓鼓的小脸,问道:“还记得之前我送你干果时说的话吗”
姜秀不解:“知道啊,你说有条件的,这个条件你先攒着。”
齐骏指尖勾着围裙在身前晃了晃,姜秀看着那豆青色的围裙几乎贴着齐骏的小腹,看着男人修长的指节勾着围裙带子,再一想这围裙的使用过程,姜秀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丢进了火炉里,烧的连呼吸的气都是烫的。
齐骏凝着姜秀红透的脸颊,醋劲淹的他胸口都冒着一股子酸气:“我的条件就是这个围裙。”
姜秀:
齐骏:“我要了。”
姜秀:
姜秀:!!!
不是,大哥,你有病啊。
多好的条件,你要个破围裙!
齐骏看姜秀一副震惊的小模样,眉峰一挑:“一个围裙而已,舍不得啊”
姜秀:……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臊得慌。
她一看见这围裙就想到和宋峥做的‘那些事’,尤其,这也算是她和第二任丈夫同房的情/趣,现在落到第三任丈夫手里,她还要脸呢!
“不行!”
姜秀想要回来,上去抢,谁知男人手猛地一攥,将围裙整个攥紧掌心举高,姜秀抓了个空不说,还扑到了齐骏怀里,男人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勒,姜秀柔软的身子便整个贴在了齐骏身上。
柔软和坚/硬的碰撞。
温热和滚烫躯/体的碰撞。
隔着薄薄的布料,姜秀感觉到了齐骏腰腹/上的肌肉力量,那是属于眼前男性/强悍的力量感。
箍着她后腰的那只手臂遒劲有力,让她毫无喘息的空间。
这是姜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贴着齐骏,她被他身上惊人的体温吓到了。
姜秀甚至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忽然有种感觉,自己之前的祈祷可能要成为泡影了。
齐骏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围裙给我!”
姜秀脸色涨红,瞪着齐骏,这副恼羞的模样落在齐骏眼里,让男人浑身青筋血管绷得更紧,就连平稳的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齐骏喉结快速滚动着,手臂一用力将她再次箍近怀里让她动惮不得。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搅着她的气息一并吞入/腹中。
他想亲她。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