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晓欣的眼睛有点大,瞳孔也一样。
秦阳自然不记得到底有多大,只能凭着记忆判断,好像没有变大,瞳孔的颜色也很正常,即没有扩散,也没有变黑...
看起来好像挺正常的,只是这眼珠子干嘛转个不停?只是这眼珠子干嘛转个不停呢?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就是不敢看他...
秦阳足足看了半分钟,才松开了手,他心里悄然松了口气,说道:“放心,没问题。。”
他看着乔晓欣绯红的脸色,有些奇怪,刚才冻得发白,怎么现在红得跟苹果似的...
他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小云一眼...她虽然捂着眼睛,但眼睛却从手指的缝隙里偷看着这边...
跟秦阳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她又连忙把手指合拢,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丫头,不是才说了没他的吩咐不许动吗?怎么现在一看乔晓欣穿的薄,就偷偷给她加热了?
秦阳故意板着脸:“小云,我给你说过什么?没我的吩咐,不许...动吗?”
“啊?”小云稚嫩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我没动,我不看。”
说着,她还转了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我真的没看...”
秦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继续看向乔晓欣,他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拼命了?”
“早上回来的时候,我被几只欲魔发现了。”
乔晓欣小声说道:“为了躲开它们,我进了一栋楼里,结果它们也追了上来...没办法,我只能往上逃。”
“我杀了几只,受了些伤;但欲魔太多了,杀不完...
“最后,我被逼到了顶楼,我本想着挂在窗外躲一下,结果它们闻到血腥味找了过来,我没地方躲了,就从楼上掉了下去。”
秦阳心里一紧,打断道:“多少楼?”
“应该是十二层。”
秦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度:“你是说,你无依无靠地挂在了十二楼的窗外?”
“我也不想啊...”乔晓欣委屈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可实在没地方躲了,楼顶门被锁了,窗户是唯一的出路。”
秦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十二楼!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挂在十二楼的窗外,手指扒着窗沿,脚下是几十米的虚空,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后背发凉。
被欲魔逼入死路,肯定得拼命了!
“你继续说。”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呢?”
“我掉下去的时候,本来想抓着楼下的窗沿,结果没抓住。”
乔晓欣的声音更低了,“往下掉的时候,我就想着,自己要是有翅膀能飞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然后身后就疼了一下,一下子就冒出来一对翅膀,靠着这对翅膀,我才活了下来。”
她指了指地上的食品包装袋,继续道:“回来后,我感觉很饿,特别饿,饿得发慌...吃了好多东西,感觉胃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秦阳却能体会到其中的危险和不易。
孤身一人激斗数只欲魔,被发现后拼命杀了几只,最后还是被逼入绝境。
十二楼的高度,谁也不想被欲魔撕碎吃掉。换成秦阳的话,恐怕会一枪了结了自己,省得受那份罪。
但乔晓欣没有!
她只能壮着胆子,在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爬到十二楼的窗外,挂在窗沿上,最后还是被欲魔发现,被迫跳楼...
光是想想,秦阳就能体会到其中的绝望!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要有多大勇气,才敢独自面对这一切?
秦阳本想宽慰她几句,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没事的。”乔晓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不像话的笑容:“反正还活着。”
还活着...追求这么低吗?
秦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那依旧稚嫩的脸,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却还能笑得出来...
他看了眼地上脏兮兮的被子,问道:“冷吗?我去给你拿点厚衣服。”
乔晓欣摇头道:“不冷,我们进入人道之后,比普通人更抗冻。”
她指了指秦阳身上的衣服,补充道:“部长你不也一样嘛,你穿这么少,也不冷。”
确实,从昨晚到现在,他也没觉得多冷;上午去火化的时候,别人都穿上军大衣棉袄了,他就只穿了保暖内衣和一件不算太厚的外套,即便现在也一样...
进化带来的好处,不只是力量和速度,还有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
他点了点头,这才问道:“河滨小区怎么回事?说说你进去之后的事。”
“是这样的...”乔晓欣把昨天进去后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排队,怎么被选中,怎么被文总管带进去,怎么见到了柳璃,两人说了什么,晚上发生了什么...
都一一说给了秦阳听。
秦阳听完,皱眉问道:“你确定这个柳璃是B区的老大吗?”
“我确定。”乔晓欣点头道,语气很肯定,“她很厉害,手下的人都很服她!”
秦阳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能有曹梓宣厉害?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乔晓欣又补充道:“而且,她和部长你有点像。”
“哦?”秦阳来了点兴趣:“哪里像?”
“她会庇护弱小。”乔晓欣认真地盯着秦阳的眼睛:“部长您当初不也收留了我吗?”
这不就是圣母嘛...
秦阳有些无语,万没想到自己在乔晓欣心里会是这种形象;他懒得解释...
庇护弱小?他只是觉得那些人有用罢了!至于什么庇护不庇护的,那是顺带的事。
单纯的圣母是当不了上千人老大的,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乔晓欣和她接触的时间太短,没看出来也正常。
秦阳混了好几年社会,都不敢说自己会看人,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会看什么人?
否则也不会把自己当圣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