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顺着梯子爬上了围墙,刚站稳脚跟,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广场上,外勤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车辆倒了一大片——有的四轮朝天,有的侧翻在地,有的相互撞击在一起,扭曲的钢铁堆成小山。
至少有几十辆车正在燃烧,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燃烧的橡胶混合着汽油,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场面,可比在监控看起来刺激多了!秦阳尽管有些吃惊,但心里倒不太在意。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报废车,等这事过去了,拖回来修一修就能用。
小广场正面,欲魔的数量看起来并不是太多。
熊熊火光的照映下,秦阳粗略扫了几眼,大概百多只。
有的趴在地上啃噬尸体,有的在燃烧的车辆间徘徊,还有几只已经隐入了远处黑暗的田野,不知去向。
进攻围墙的,最多只有一半数量。
而围墙下方,同样堆着欲魔的尸体,粗略看去也不过一百多具;但其中,夹杂了很多防务部人员的尸体,有的趴在墙根,有的倒在血泊里,有的肢体残缺,惨不忍睹...
血流在小广场上汇集成河,正缓缓往外面的田间流去...
秦阳让过几个奔波的防务队员,沿着围墙朝前面张子轩的位置走去;老板同样在看着外面的景象,韩文涛在他身边,似乎在汇报什么。
秦阳走过去时,刚好听见韩文涛说:“欲魔大概是一个半小时前爆发的,那时候刚下雪...”
秦阳注意道,韩文涛同样浑身带血,不同的是,他的左臂齐肘而断,用破布胡乱包着,血已经浸透了布条,还在往下滴。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却还强撑着站在那里。
张子轩看了一下凑过来的秦阳,没做表示,直接打断了韩文涛的话:“现在外面大概还有多少欲魔?幸存者死了多少?我们的人死了多少?”
韩文涛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汇报:“欲魔最多的时候,估计有一千五左右!”
“我们杀了五百多只,还有一部分进了田里,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外面的欲魔还有六七百左右。”
他顿了顿,接着说:“具体伤亡情况不清楚,只有大概数据;我们防务部死了一百五十人左右,外勤部住扩建区的队员,刚才冯队长告诉我,死了一半人...”
秦阳心里一沉。
外勤部住扩建区的支援人员有两百人,死了一半,那就是一百人。
然而韩文涛还没说完,他顿了顿,接着道:“死的最多的是外面的幸存者,保守估计,他们至少死了三千人。”
三千人!
秦阳刚才还沉浸在外勤部死了一百人心痛中,听到这个数字后,瞬间觉得...好像一百也不是那么夸张了了!
而韩文涛说的话也很有意思,欲魔最多的时候有一千五...
但总共呢?他虽然没说,但秦阳估计,这个数字得有两千!
幸存者的具体数量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大概在两万五左右。
两千欲魔,转换率已经接近百分之十了。
这是一个恐怖的比例!
要知道,外勤部在外面扫荡时,进入一个小区,一般来说很难遇到超过十只以上的欲魔。
他们早有统计,普通人群里欲魔的转换比,大概在2%到3%之间。
现在这个比例,突增了三倍还多!
幸存者足足死了三千人!就这,还是他们背靠基地,有围墙保护,有防务部吸引欲魔注意力的结果。
如果没有基地,秦阳有理由相信,这个数字再翻一番也不是没可能。
张子轩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围墙外火光冲天的广场,看着那些还在游荡的欲魔,看着远处抱团求生的幸存者...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近半分钟,他才吩咐道:“把这些欲魔全部清理掉,一个不留!”
旁边的黄昊早已按捺不住住了,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在围墙上格外显眼!
从一上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话,他急忙问道:“轩哥,我能下去吗?”
“先把围墙上的欲魔清完。”张子轩沉声道,“跟大队一起下去,别单独行动。”
“你放心吧!我知道!”黄昊兴奋地怪叫了一声,顺着围墙就往后面冲了过去,一米五宽的围墙被他一个人就填满了,像一头脱缰的野兽!
韩文涛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向张子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板...张红雷...”
“也变成欲魔了...”
韩文涛观察了一下张子轩的脸色,接着说道:“他杀了几个队员后,被格杀了...”
秦阳偷摸着瞥了老板一眼,不出意外的,老板的脸阴郁了几分。
“他...”张子轩刚开口,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让他的话硬生生咽进了喉咙里。
来的是曹梓宣。
她倒是没有受伤,身上甚至连血都没多少,但她脸色异常苍白,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现在扶着墙都不停地摇晃,身体微微颤抖,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一般。
她脸色难看地说:“不对,欲魔太多了!这比例不...”
欲魔太多?比例不对?秦阳还沉浸在她上一句话中,就被她紧接着一句:“你拿刀干什么?”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这话不是对秦阳说的,而是对老板张子轩说的,她目光死死盯着张子轩手里已经卷刃的刀,然后扫过老板身上的伤口和血...
秦阳飞快的瞥了一眼老板,适时插嘴道:“当然是杀欲魔了,不然干什么?”
曹梓宣这么问,肯定有问题!但老板没说话,只能由他来说了,反正曹梓宣知道他是菜鸟,就算说错也无所谓!
曹梓宣没理秦阳,她盯着张子轩,一字一句地问:“你不是地道的吗?拿刀干什么?”
紧接着,她苍白的脸就阴了下来,那阴郁比老板的更甚,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恐惧和愤怒:“是不是地下停尸间出问题了?”
秦阳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