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了秦阳身旁的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知何时，她的嘴巴也发生了变化。

    

    这一笑，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整张脸像被切开了一样，上下两半只剩下一条狰狞的缝隙。

    

    秦阳看得分明，她嘴里的牙齿已经变得尖锐！每一颗都像鲨鱼的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牙龈里翻出来，泛着森白的冷光，有的牙齿可能因为变化太快，还沾着血...

    

    她盯着男人，舌头从嘴里探出来，先是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不对，不是在嘴唇上舔，而是在脸上绕了一圈。

    

    转圈的时候，舌头不是从人中

    

    那条又长又细的舌头像一条蛇，贴着鼻梁，划过眉心，在额头上绕了个弯，最后又回到嘴边。

    

    舌面上带着黏腻的液体，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秦阳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女人慢慢直起身，一把掀开下半身的被子。

    

    她穿着一条短裤，露出的两条小腿已经彻底变了形——膝盖以下像麻杆一样，看不到一点肉，只剩皮包着骨头。

    

    皮肤紧紧贴在胫骨上，能清楚地看见骨骼的轮廓，青筋像蚯蚓一样爬在表面；脚踝扭曲着，关节朝反方向弯折，脚趾长得离谱，每一根都像爪子一样弯曲着，死死扣在床单上，把床单抓出一个个破洞。

    

    男人吓傻了。

    

    他本能地想往秦阳身后缩，但秦阳本就站在门边，身后哪还有位置？

    

    他只能往墙上贴，整个人紧紧靠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两腿抖成了筛子，膝盖碰撞膝盖，发出轻微的“得得”声，牙齿也在打颤。

    

    “秦部长，我...”他脸上像要哭出来一样，五官皱成一团，声音哆嗦得不成调，“小玉她...她怎么...刚才还好好的...”

    

    秦阳没有理他，枪口一直指着床上的欲魔，手指搭在扳机上，但迟迟没有扣下。

    

    他不敢开枪。

    

    不是怕这个刚堕落的欲魔——这东西虽然看着吓人，但毕竟刚完成转化，动作还不协调，他有把握几枪就把它放倒。

    

    他怕的是枪声把别的欲魔引来！

    

    刚才那些欲魔虽然走了，但只要一开枪，肯定会被他们听见！

    

    薄薄一扇木门，根本挡不住那些东西，他们被堵在里面，只有死路一条！

    

    女人...不，现在应该叫它欲魔了！

    

    它看着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它喉咙里滚动。

    

    那条长舌头在嘴边转来转去，舌尖不时探进耳朵眼里，又抽出来，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又像是在寻找最美味的下口处。

    

    它慢慢从床上爬下来！动作很慢，像还不适应新的身体。

    

    两条麻杆一样的腿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细长的脖子把脑袋顶得老高，看起来随时会折断，脚爪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骨头敲击地面，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秦阳握紧枪，枪口始终指着它的头，准星跟着它移动。

    

    他调整着呼吸，让心跳平稳下来，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

    

    男人在他身后，已经抖得快站不住了，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欲魔的眼睛一直盯着男人，漆黑的眼眶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它又伸出舌头，在空中舔了舔，舌尖颤动着，像是在品尝空气中两人的恐惧！然后它开口了：“老公...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声音尖细，扭曲，像用指甲刮黑板，又像生锈的铁门在风中吱呀做响...那声音从那张咧到耳根的嘴里挤出来，带着诡异的颤音，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

    

    男人浑身一颤，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欲魔笑了。

    

    那笑容配上咧到耳根的嘴，恐怖至极！整张脸只剩下一条巨大的嘴缝，上下两半仿佛随时会脱开。

    

    它笑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我可以变得更好看的...”它手在身上抚摸，从干瘪的胸口摸到麻杆一样的腿，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你说...”

    

    “我都能变！瘦一点？胖一点？高一点？你说话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

    

    它向前迈了一步，脚爪落地的声音像催命符。

    

    秦阳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扳机已经有了阻力，只要轻轻用力，瞬间就会击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欲魔的头部，心里犹豫不定...

    

    身后的男人看着逼近的女人，终于崩溃了，他紧紧抓住秦阳的衣服，手指攥得死紧，指甲掐进秦阳的肉里，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秦...秦部长，怎么办？怎么办啊？她过来了，她过来了...”

    

    此刻，他绝口不承认自己是女人嘴里的老公。

    

    秦阳被他掐的生疼，但也不敢分心让他松手，紧紧盯着欲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应对之策。

    

    开枪？不行，枪声会引来更多。

    

    不开枪？这点距离，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有些后悔没带把刀了...不然也不至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把枪上！

    

    他虽然力气也大了一些，但只看这欲魔那张满口獠牙的嘴，他就完全没了跟这欲魔肉搏的想法...

    

    这要被咬上一口，可不是几个窟窿那么简单，少块肉都是轻的！

    

    秦阳咬了咬牙，枪口微微下移，瞄准了欲魔的胸口，如果它真的扑过来，那就只能开枪了！

    

    就算会引来外面的欲魔，也得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才行！

    

    就在这时，欲魔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伸长了脖子...那条细长的脖子像蛇一样往前探，脑袋直直地朝秦阳这边凑过来，鼻翼翕动着，在空中嗅了嗅，发出轻微的“嗅嗅”声。

    

    狰狞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它歪了歪头，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在思考什么.？.

    

    那张咧到耳根的嘴微微张合，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然后那疑惑变成了恐惧。

    

    它那双漆黑的眼睛——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它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步，脚爪在地板上慌乱地踩踏，差点被自己绊倒。

    

    它朝两人缓缓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