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娟说的是真的吗?”
餐桌旁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试图从别人身上得到答案。
“县长去后江村摘青菜,招待海外华侨的事,我听我的一个邻居说过,他在县政府工作。”
“没想到是去江越家摘的。”
“这么说,县长与江越是认识的!
否则全县这么大,怎么唯独去江越家!”
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个同学的分析表示认可。
“那个赤足青羽鸡的事我知道,在市场上火爆得不行,供不应求。”
“听说那赤足青羽鸡每个月就只卖10万羽鸡苗,出厂价7元每羽,每个月狂挣70万。”
“鸡场还做肉鸡的生意,据说是给连锁的五星级望江酒店做专供。”
“鸡场就在乐家镇,照看鸡场的人叫乐老三,背后真正的老板姓江。”
“没想到居然是江越!”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可能有这个大的能耐!!”
“不仅认识县里和市里的高官,还能有这么大的产业!!”
郑钧脸色阴沉得能拈出水来,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他双手紧握成拳,掌心被指甲掐得泛白,留下四个深深的印记。
“没想到我们这批人中,江越这么快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真让人羡慕啊~~”
“不知道我现在去养鸡,还来不来得及?”
此话一出,大家像看二傻子一样看向他。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
……
酒店外!
江娟并没有立即离开。
“你还没走,在等我?”
见江娟依靠在酒店外的柱子上,江越朝她走过去。
“嗯~你带我来的,我得跟你一起回去。”
江娟理直气壮的跟江越说道。
“马老师,您也出来了。”
接着,她余光扫到马鸿儒,立马变得端正起来。
“嗯。”
“时间还早,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马鸿儒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便对两人发出邀请。
江越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的朝彼此点了点头。
江越喝了酒,江娟主动开口提出开车。
凭着记忆的指引,江娟平稳的把车开到马鸿儒家所在小区的外面。
三人走了进去。
“来,请进!”
马鸿儒打开了门,转头笑着对江越两人说道。
“秀红,家里来客人了~”
“你看谁来了!”
进了门,马鸿儒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鬓角染着几缕霜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上了年纪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眉眼间还带着旧时执教的清隽利落,眼尾虽有浅淡细纹,笑起来时便弯成温软的弧度,眸光清亮得像盛着经年的月光。
周身浸着一股浸过墨香与粉笔灰的温和气场,沉静又亲切。
“师母,打扰您了!”
江越微微欠身,向着女人尊敬的行了一礼。
看清来人,朱秀红僵住在原地,眉间皱了皱,眼里闪过一丝疑色,不确信的问了一句:
“是江越吗?”
“对,师母,是我!”
得到江越的答复,女人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露出山茶花般的微笑。
“我们坐下再聊!”
马鸿儒引着两人来到客厅入座。
“小江,你这些年看起来成长了不少~”
朱秀红笑着说道。
“呵呵~”
“师母,我不能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嘛~”
江越的话让朱秀红开怀笑了起来。
“你这嘴皮子也见长咯~”
被朱秀红这么一说,江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小江,这位漂亮的姑娘是你女朋友?”
“我怎么感觉这姑娘有些眼熟!”
见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朱秀红打量了几眼,心头涌上一股熟悉感。
“师母,我是江娟,跟江越是同班同学,以前来家里见过您。”
不等江越回答,江娟抢先解释回答。
“这样呀~”
“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和小江是同班同学。”
“师母,江娟和我是一个村的,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江越把两人的关系解释清楚,要不然以后带张君华来拜访,朱秀红来一句“小江,上次那个女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那乐子就大了~
朱秀红点了点头。
“老师、师母,您们有三年没有在陇西过年了吧?”
这些年,江越每次来拜年,两人不在家,吃了闭门羹。
“嗯,你梦姐在京城工作,寒假都在她那!”
“今年你梦姐回来,我们就没再过去~”
马鸿儒的话让江越一喜,那个曾经如同一束光,照亮他生活的梦姐要回来了。
“老师,梦姐明天什么时候到?是从宁市回吗?”
江越有些急迫的问道。
“嗯,明天下午三点十分的飞机。”
得到马鸿儒的回答,江越自告奋勇的说道:“老师,明天我去接梦姐吧~”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梦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越脑海里浮现出她眉眼弯弯,眼尾带着天然的笑意,笑时眼底会盛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满眸的星星,鼻梁小巧挺直,唇线柔和,唇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清甜的暖意的模样。
“行!”
“我和你师母这两天还在发愁,叫谁去接她。”
“现在正好,你来了,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马鸿儒笑着说道。
看着江越,他的思绪飘回到五六年前,那个暑假他带江越回自己家。
女儿马梦婉当时放假在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
……
“小江,你先上楼去,我有东西落在摩托车了,我去拿一下。”
马鸿儒把房门钥匙取下来交给江越,他转身往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走去。
江越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房门打开,江越走了进去。
突然
屋子里传来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爸,你回来啦~”
一个曼妙的少女,扎着马尾,穿着白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江越惊讶得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见家里进了一个陌生人,女孩瞬间炸毛般警惕起来。
眼睛四处乱看,像是找什么东西一般。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书房,发现有一根鸡毛掸子,她立马冲了进去,将其握在手中,神色凝重的对着江越。
“你误会了,我是马老师的学生,马老师带我来的,他去取东西了,让我先上楼来,这是他给我的钥匙。”
江越摆动着双手,急忙解释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提在女孩眼前。
见状,女孩的心稍稍平定了一些,她紧接着说道: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的学生?”
“啊~”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江越给问懵了。
好在,他思维还算敏捷,在大脑快速运转下,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
“马老师有一句口头禅。”
“什么?”
“这道题我都讲了n遍了,你们怎么还是不会?”
说话间,江越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对着前方的空气指指点点,惟妙惟肖的模仿起马鸿儒的语气和神态。
“噗嗤~”
女孩突然笑了起来。
“好了~我相信你是我爸的学生,也只有他的学生才能这么了解他。”
听到女孩的话,江越刚松了半口气,后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我都不知道我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