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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帮规
    借着上菜的机会,店主注意到,青衣男子面部表情始终忧色忡忡,两名灰衣男子或为他夹菜,或为他倒酒,对他十分殷勤,三人之间并无太多对话,待菜上齐之后,一名灰衣男子命店主将房门关上,没有呼叫不要擅入。

    

    店主允诺,将房门关闭,按理,三人喝酒总是有声音,房内却静得出奇,从门缝内望去,三人交谈不多,声音很小,听不清楚,两灰衣男子依然很殷勤地不断给青衣男子夹菜、劝酒。

    

    店主疑惑,隔段时间就从门缝里向内张望,如此到差不多九点,只听一灰衣男子大声道:“时辰到”。

    

    青衣男子闻言,颤抖地说了声:“诺!”

    

    灰衣男子立即起身,俯身在青衣男子耳边,好像是在耳语,片刻,只见青衣男子突然两腿一伸,一动不动。

    

    店主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一边,一会儿,房门“呀”的一声开了,一人在前,另一人背负着青衣男子。

    

    两人都对店主说:“醉了!”

    

    边说边下楼出店,店主不敢多问,目送他们走远后立即上楼收拾碗筷,只见桌上有一个红纸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两块大洋。

    

    三人明明说住一晚,却又不住离开,给的8块大洋也还有剩余,离店时还另给2元钱,这钱用红纸包好,又好像是烧利市去晦气的费用,难道青衣男子离开时已经死了?

    

    店主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客人既留了钱,就烧利市吧。

    

    第二天,店主在客店门上、墙上贴了几张“百无禁忌”的纸片,购了锡箔等在客店门口焚烧,这件稀奇事也在附近街巷传开了。

    

    有一个经常走南闯北贩卖江南草席等土产的男子,见多识广,他说:“这是江湖上的某一帮派对帮内犯规者按规矩执行死刑,面色难看的青衣男子必定是犯规者,在执行时辰到之前,令任意吃喝,最后用细而长的一把尖刀,在耳后软穴处刺入,这种死刑叫做‘蜜蜂进洞’,刀抽出,立即以浸了酒的棉花塞住伤口,受刑者立时身死,而伤口没有一点血迹,然后假装死者喝醉了酒,被背着离开。”

    

    在别人家客店里死了人,给店家带来晦气,所以就留下钱做烧利市的费用了。

    

    店主听了,才豁然开朗。

    

    这个案子属于江湖中事,应当由警察过问,特务处没有必要介入。但是,这个店主没几天也离奇死了。

    

    无病无灾无毒,突然就死了。

    

    这个店主叫沈肃,一个平平常常,毫不引人注意的名字。可是,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沈啸安。

    

    就是那个最近在金融圈很活跃的投机商,与不少日本人有生意往来。

    

    沈啸安下落不明,他为什么出现在无锡一个酒店?

    

    吴文清一个报人,怎么会和沈啸安扯上关系,他的死亡与沈啸安有关联吗?

    

    黄嘉树也很奇怪,区长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还专门亲自来一趟无锡?

    

    他是不是以此为理由,带这个外国女人出来度假?

    

    他不敢问。

    

    ***

    

    区长驾临,无锡站安排了一个饭局。饭局是由副站长黄兵定的,在无月楼。

    

    无锡站有一个有趣的地方,两位站长都姓黄,所以,特务处开玩笑地叫这里为“黄”站。

    

    有河流经过的地方,就能孕育一个繁华的城市。塞纳河孕育了巴黎,泰晤士河孕育了伦敦,苏州河孕育了上海……她们都被称为城市的“母亲河”。

    

    如果要为无锡找这么一条“母亲河”,恐怕没有比梁溪河更适合了。

    

    无月楼就在梁溪河畔。

    

    这里有英式的齐眉居,法式的天香楼和美式建筑春晖楼,无月楼却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它的前身叫蠡园,与范蠡、西施有关。

    

    吃饭前,在雅间包房,彭北秋坐在沙发上,听取了无锡站两位站长的汇报。

    

    就在一行到达无月楼的功夫,黄兵已经将案子接手,并获得了进展,他说:“这个案子很奇怪,上海华界的探长包伟都从上海赶路来了。”

    

    “哦?”彭北秋来了兴趣。

    

    黄兵说:“沈啸安化名沈肃,是新洋房客店的店主,他在这里的产业极多,那里的半条街都是他的产业。”

    

    他继续说:“但是,这并不是主要的,他的主要业务是金融。 ”

    

    彭北秋问:“沈啸安是怎么死的?”

    

    “就在床上睡觉,就再也没有起来。”黄兵说:“法医解剖,没有发现疑点,比如中毒之类的。”

    

    “包伟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从上海带来的名法医,查验之下,倾向于猝死。就是脑梗,脑溢血。”

    

    这就进入了死胡同。

    

    黄嘉树过来,笑着说:“凉菜已经上了,区长,干脆我们边吃边聊吧。”

    

    彭北秋笑着点点头。

    

    于是,几人移驾饭局。普宁娜已经坐在那里了,她很聪明,彭北秋几人谈论事情的时候,她没有掺和。

    

    彭北秋自然坐了主席位,黄嘉树、黄兵依次坐在他的右边,他的左边坐的是普宁娜、阿宝。无锡站的几个在家的中层都过来了,他们坐在圆桌的其他位置。

    

    黄嘉树作为地主,首先站立敬酒,发表了欢迎词。

    

    彭北秋等他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今天我来无锡,只是看看弟兄们,大家随意一点。”

    

    他举杯:“来,弟兄们先干一杯。”

    

    众人均喝了,普宁娜也一饮而尽,无锡众人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中国的酒文化历来不同于外国。古代的粮食珍贵,普通民众不可能经常喝酒的,引领风潮的应是巨子、雅人、士大夫之流,以饮酒作乐为娱乐活动之一。

    

    那时作乐也无非酒色财气。商贾酒桌谈生意拉拢关系;士大夫酒桌增进联络;雅士酒桌吟诗作对,以酒为筹。

    

    小商人以酒为引,觥筹交错间抱上了巨商;士大夫以酒为引,攀上了高官;雅士文人以酒为引,以诗文为乐,交往了文坛巨匠。

    

    当然,也会同时存在诸如亲朋挚友、贩夫走卒们,或欢聚小酌,或划拳斗酒,慢慢的形成了各个阶层的酒文化。

    

    随后,黄兵也起来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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