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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一、张家
***
王昂忽然懒洋洋地说:“你的故事,其实并没有讲完。”
纱希睁大了眼睛:“我的故事不是已经说了吗?难道你还有疑问?”
王昂说:“你刚才说,你们家族仿佛被人下了某种诅咒,连续几代均只有一个男丁?”
“是的。”纱希说:“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
“但是,你的解释太牵强。”王昂说:“浙江南浔有名的富豪之家,‘四象八牛七十二只小金狗’,张充所在的中国家族在‘四象’中排名第二位。”
他说:“张充在中国的叔叔姓张,对吗?”
纱希承认。
“南浔张家几代,一直都是中国人,所以,你所谓的叔叔,并不是你们的亲叔叔。”王郇说:“这样,你们家族连续几代都是一个男丁,就解释得清了。”
纱希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近代张家,最杰出的人物是张静江。光绪时期,他任一等参赞,随驻法公使孙宝琦出国。赴欧途中,结识孙中山,提供白银3万两为反清革命活动经费。此次法国之行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王昂说:“你叔叔是不是就是张静江?”
“是的。”
“张静江还是委座的伯乐。”王昂说:“张静江共有12个孩子。前妻姚蕙生了5个女儿,即蕊英、芷英、芸英、荔英、茜英;她们均生在法国,外语基础好,又受生母姚氏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个个都是中西结合的大家闺秀,格外引人注目。”
“后来,张静江续弦朱逸民,朱逸民又为他生了五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女儿名叫乃琪、乃恒、乃理、乃琛、乃珣,儿子名叫张乃昌和张乃荣。”
王昂说:“所以,他是有儿子的。”
张充为什么要成为张静江的养子?王昂没有问。张静江有这么多女儿,却没有一个夭折的。尤其前妻生的五个女儿,个个成才,声名鹊起。
王昂又说:“我又问你,凉太的刀法如何?你居然用嵯峨二和相田来对比,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嵯峨二和相田的?如果不深入了解他们,又如何对三人的刀法进行点评的?”
纱希表情渐渐变了。
王昂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对袁文、荧火如此了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纱希说:“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王昂说:“我只是简单一点,但我也不傻。”
纱希说:“你想不想继续听我的故事?”
“当然想。”
“那么。我改天讲给你听。”纱希叹息地说:“我其实并不希望你知道太多。”
王昂说:“这个故事悲伤吗?”
“不。”
“这个故事残酷吗?”
“不。”
王昂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纱希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至于它的结局是悲伤,还是残酷,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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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也许,只有天知道。”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王昂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怪异,轻声但清晰地说道:“不要问那么多,你也累了,现在该休息了,闭上眼睛睡吧。”
她的双手缓慢地抬起,手中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无形的丝线,口中吟诵着古老而低沉的咒语,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开始从她身上弥散开来。
这是一种极其精深的、源自东瀛秘传的催眠类忍术,能够悄然无声地渗透王昂的意识深处。
这一晚,王昂做了又歇,歇了又做,本来就累,很疲惫,渐渐地就睡着了。
***
王昂经常做同一个梦。
在梦境深处,他走进了一座大山,寻至某个最为隐秘、人迹罕至的山上。
那里竟矗立着一座用纯白巨石精心砌筑而成的宏伟城堡,它悄然隐匿于一片灰白色的嶙峋山岩之间,仿佛与山体浑然一体。
环顾四周,只见悬石高耸、峭壁险峻,其势危如利剑,直指苍穹,令人望而生畏。
大屋的周围,覆盖着近乎终年不化、皑皑不溶的积雪,银装素裹,寒冷彻骨。
同时,四季弥漫着难以消散的浓重雾霭,日夜缠绕着连绵不绝的朦胧云烟,使这一切宛如遗世独立的幻境,静谧而又神秘。
也不知道这座神秘的白石城堡是在什么时候建造的?里面住的是些什么人?
事实上,真正亲眼看见过这栋城堡的人,都已经是死人。
外人无从进入。
多数时间里,这座建筑都仿佛被周围常年萦绕的白云与薄雾所吞没,朦朦胧胧地隐匿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个模糊而神秘的轮廓。
仿佛根本不存在。
建造房屋所用的白色巨石,每一块的重量都极为惊人,而其中最重的石块,其重量甚至可能还要翻上一倍,超乎常人的想象。
面对如此险峻陡峭的山势,人们不禁要问:这些庞然大物究竟是怎样被运送到山顶的?这背后需要动用怎样庞大的人力与物力?即便这些石头就是在附近的山体中开采出来的,单单完成开采、提升与安置的过程,也已是令人听闻、近乎不可思议的壮举。
整座城堡的规模宏伟壮观,结构设计更是精准无比、坚固异常。即便遭遇猛烈的山崩或是日本常见的剧烈地震,它也定然能岿然不动,不会出现任何倾颓危殆的迹象。
从外部望去,城堡的外墙由未经细致打磨的粗犷白石砌成,整体显得雄浑壮观,带着一种古朴乃至笨拙的质感。
然而,一旦进入其内部,那种近乎神话传说般的极致奢侈、华美与精巧的装饰与布局,便豁然展现,其炫目与复杂的程度,远超出任何未亲见者的想象极限。
王昂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纯白色的墙,纯白色的屋顶,纯白色的床,纯白色的被子、纯白色的枕头。
还有一位身着洁白无瑕传统和服,姿态优雅的女性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如雪、静如岩,飘逸如风,美如幽灵。
这个女人居然是荧火。
一扇圆门,两个圆窗,一个书柜,一张桌,一张椅,一张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荧火眼睛里像有火焰:“你终于醒了。”
王昂说:“我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她又静静的看了他半天,才柔柔慢慢的:“你好像已经找到了。”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