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三、半开的孔雀。
只觉得这半敞的和服,本就该穿在她身上,不是暴露,是妖艳入骨,是明知带毒,也甘愿凑上去的诱惑。
袁文笑得更艳。
和服半开,是她的武器。媚色入骨,是她的刀。
温政死在她手里,都不冤。
他猛然把她抱起来,放到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还从来没有在办公桌上做过,袁文也没有。异常的地方,激起了两人的荷尔蒙。
半开的和服,如同半开的孔雀。
在半开的茶靡中,就在办公桌上面,他要了她。
***
两人做的畅酣淋漓。
等袁文渐渐平静下来,温政忽然说:“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顺路就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袁文说:“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来看看,你如果没有在,我就四处走走。”
“婚礼很隆重吧。”
“是的,弄得我都想又结婚了。”袁文说:“如果能每天做新娘,每天举行风光的仪式,该多好啊。”
温政赫了一跳。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的新奇。她每天做新娘,新郎又是谁呢?
他没敢问。
那一瞬间,他觉得柯大夫分析的有几分道理。
他从她的眼中看到期待、失落、怀念、懊悔、种种复杂的情感。他心头一震,马上意识到,也许,她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初恋,以后的人都只是伴侣而已。
他是不是该果断抽身?
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他能做到吗?袁文眼神怪怪地看着他:“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一时感慨而已,那个女人不想做新娘?那个女人没有公主梦?”
温政轻叹一口气。
***
那天,他问柯大夫:“如何提高袁文的智商?”
柯大夫叹了一口气:“她不喜欢你的时候,智商自然就高起来了。”
温政说:“相爱几年的女人,初夜给了别人,如何调节?”
“无法调节,因为已经是事实。”柯大夫说:“你爱上一匹的其实是野马,你头上都是草原。”
温政问:“女人什么状态才体现出她已经爱上我了?”
柯大夫说:“她本满腔怒火,任谁这时候招她,她都会不计后果跟人死磕。可是看到的竟然是你,所有愤懑都变成委屈,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柯大夫说:“她有这个表现吗?”
“好像有。”温政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有一天我去相亲,你怎么看待相亲?”
柯大夫笑了:“相亲这件种事唯一的价值就在于:当你见到相亲对象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你自己在介绍人眼中是个什么货色了。”
温政问:“怎么看待女朋友的蓝颜?”
柯大夫叹息:“蓝颜蓝颜,加点黄色就绿了。”
“闺蜜呢?”
“防火防盗防闺蜜。”
“如何用一句话形容心动?”
柯大夫说:“想戴上最美的面具,又想卸下所有的伪装。”
温政说:“如何追到、并一直拥有一个女神?”
柯大夫眼神奇怪:“当你提到‘女神’两个字,你已经输定了。
手中的玻璃杯有多坚固?只有摔碎的那一刻你才知道。”
他说:“你说的是不是袁文?”
“是的。”柯大夫叹了一口气:“你死定了。”
***
办公室,袁文忽然说:“你猜今天我碰到谁了?”
“谁?”
“一个闺蜜。”
听到“闺蜜”两个字,温政吓了一跳。
袁文说:“我在街上碰到了她,她还抱着一个婴儿。你猜这人是谁?”
温政想到了什么:“沈培?”
“是的。”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过得好吗?”
“看样子她应当过得相当不错。她还带着保姆、奶妈。”袁文说:“她还带着一辆轿车,有专车司机。看她的气色相当满足,女人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
她以女人的直觉说:“她身后应当有一个男人在照顾她。这个男人应当就是婴儿的父亲。”
温政说:“你觉得这个男人是谁?”
“彭北秋,除了他还能有谁?彭北秋来烤坊的拜访,几次都是带着沈培的。”袁文说:“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沈培的失踪、秋白的出现,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恨恨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两人是通奸,而且通奸的还是上司的女人。这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丑闻”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温政觉得怪怪的。
袁文却继续怒斥:“彭北秋这个男人,太坏了。”
她义愤填膺,恨不得要为天下的女人打抱不平,却从没有想过她自己做的事:“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政苦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他只是一个刚和她做爱的男人。
***
灯影里的袁文慵懒地躺在办公桌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灯光是从头顶斜落下来的,亮得却足够把她身体的轮廓照出来。
和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领口斜斜敞着,灯光落在那片肌肤上,白得晃眼,带着点浅蜜色。
她的肩线柔和,腰腹收得极细,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爱意。明明是松弛的姿态,却依旧藏着一股随时能拔刃而起的紧绷。
身体的线条安静又分明,每一寸都写着温政在她那里走过的路、经过的事,美与柔缠在一起,在这一方灯光下,美得安静,又妖艳迷人。
她绝对是一个成熟的少妇了。
她的身心充盈。
温政轻抚摸着袁文,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他已是个中、青年人,手指却仍然和少年时同样灵敏有力,无论他想要什么,他总是拿得到的。
唯独对袁文,他却感觉不踏实。
他是不是太在意她了?在夫妻关系中,太在意的那一方,总要吃亏。
他付出的代价是焦虑、不安,他付出的代价虽然极大,可是这收获却已足够补偿一切。
至少,此刻,袁文是属于他的。
他所付出的代价无论多大,都是值得的。
***
柯大夫对女人、中药材、轿车一向都极有鉴赏力,他品鉴的女人,当然是绝色的丽人。
他对袁文的品鉴就是:“一朵有毒的花。”
至于有没有插在牛粪上,他没有说,别人问他,他只是笑笑而已。有次被人问急了,他才说:“牛粪也是好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