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89章 叔公一家
    三八九、叔公一家

    调查科在打击异己上面,权力极大。

    当被问及他的权力是否存在任何限制时,徐主任说:“是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自己的道德观。我自己的想法。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东西。”

    他集权。

    有权人,贪权是一方面,但适时让权也并非不可以。

    怕的是在权力的路上做了违法违规的亏心事,担心失去权力后的追责。这种时候,他的核心利益往往不全在集体利益上了。

    维持权力就成了维持个人安全和自由的“必需品”。这不是简单地贪恋虚荣,而是陷入了深刻的生存恐惧。此时,任何“让权”都意味着将自己置于不可控的风险中。

    这就是徐主任的困境。

    官场没有一个人是完全轻松的,都有自己的囚徒困境。

    谁没有做过一点见不得人的事呢?

    

    有人来找彭北秋了,是老家的人,算起辈分,是他的叔公。

    叔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还有他的五个儿子。

    他要彭北秋关照他的五个儿子,给他们找点事做。

    找点事做的意思,就是不能找一般的事做,按叔公的说法,就是要跟着彭北秋“沾沾光”,没准也能光宗耀祖的那种。

    彭北秋很犯难。

    叔公说,没有难度的事,是不会找他的,他是大官,会有办法的。反正就一句话,吃定你了。

    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是叔公带来的见面礼。自家喂的,一点小意思。

    可是,当天中午,五个儿子就把这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吃得精光。只剩下一地鸡毛,一地鸭毛,一地鹅毛。

    另外还吃了两桶饭。十斤一桶的那种。

    彭北秋还不敢说他们是饭桶,还得赔笑脸。正好文莉来上海看他,在一旁都看呆了。

    这五个儿子,名字分别叫彭虎、彭豹、彭狼、彭狗,彭野猪。叔公文化不高,野猪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种凶残的动物。

    在他眼中,能咬人的,能吓人的,能拱人的,都是人间猛兽。

    彭北秋安排几人住在招待所里,每天大鱼大肉地供养着。

    叔公说:上海花花世界,想让儿子们体验一下。于是,彭北秋让桌呆带这一家子去自在庵体验了一把。

    第二天,连叔公的眼都是直的,说:不回去了。五个儿子更是乐不思蜀,这辈子跟定彭北秋了。

    彭北秋将彭虎、彭豹交给李队长,进了侦缉队,彭狼、彭狗交给王兴发,做了情报科外围线人,彭野猪则交给二蛋做保镖。

    皆大欢喜。

    叔公也想讨个事做,彭北秋就让他去守仓库。

    

    男人与女人,绝对是这个世界上两种不同动物。将这两种动物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孩子。

    初为人母的喜悦,让沈培对未来燃起了希望。抑郁很久的她像是从中得到了力量,黯淡已久的眼神也重现光芒。

    孩子就是未来。

    彭北秋却很内疚,因为他无法给孩子一个名分,甚至不能公开办一个百日宴。

    他只是带着几个嘴巴严密的心腹,悄悄地摆了一桌。甚至连沈培的家人都没有通知。

    他连陈泊林、李队长、王兴发都没有请,因为这些特务处的老人是知道唐副书记的,知道沈培身份的。

    温政却在烧坊,请了大厨,杀了几头大肥猪,大张旗鼓地办了满月酒,席开百桌,流水一样的席,宾客如云,鞭炮震天。

    猪太郎亲自登门祝贺。

    上海滩的许多头面人物也来了,比如:兰普逊、戴克、杜先生、谭绍良、徐盛泰父子等等……盛况空前。

    影佑没有来,但也备了一份大礼送来。

    袁文的父母也特地从东京赶来看外孙,看到女儿如此富足,也很欣慰。

    袁文内心获得了极大地满足,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段婚姻给她带来的幸福。

    

    几家欢乐,几家愁。

    笨牛、王昂离开之后,流星更孤独了。连陪她一起看流星的人都没有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的凉薄和得寸进尺,不管对方是谁。她觉得温政变了,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越来越无情。

    比如:郑萍去领事馆行刺,流星问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地告诉郑萍,行刺后能逃出来?

    温政解释说:“如果行刺后只有死路一条,她自己的心里发慌,那么必然会露出破绽,假如手一抖,弹钢琴的音乐出现了一些变化,被日本人发现的话,那么将功亏一篑,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必须给她一条生路。”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悲愤而沮丧:“哪怕这条生路可能是一条死路。”

    他说:“在她逃出来之前,我都没有绝对把握。”

    流星却无法反驳。

    因为在特工的世界里,日本人的残酷,她是领教过的。

    她只能静静地潜伏。

    她忽然感觉,好无助,好寂寞,她连找一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了。

    她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

    对于孩子,她记得母亲说的一句话,她永远记得,一定要先确保孩子不死,不疯,不残,不废,其它的才是锦上添花。

    成绩的高低,技能的多寡,终是人生的点缀;而鲜活的生命,健全的人格,向阳的心态,才是人生的底色。

    她深以为然。

    

    日本一个学者,提出了一个“中构理论”。指的就是日本人经常在一种“氛围”下集体行动,却搞不清楚自己的实际决策者是谁。

    日本比较成熟的那些人,也基本上改变不了这种集体意识(或者说集体无意识),只能无奈。

    安西就要摆脱这种意识。

    他认为,正是因为这种中构理论,让他没有独立思考,让他没能尽快找出领事馆的内应。

    凡事不能过度从众,独立人格的人都有逆向思维的习惯。

    他就在逆向思考,如果他是那个内应,他会处在那个位置?事前,他会怎么做?事后,他又会怎么做?现在,又该怎么做才不引起怀疑?

    他分析,这个人的位置达不到他和影佑的层级,甚至达不到南子和温政的层级,但也不能太低,层级太低的人没有机会,比如,一个低级的负责接待的外交人员,全程都在迎来送往,是没有机会介入安保的。

    喜欢间谍永不眠请大家收藏:()间谍永不眠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