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车男在一旁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不断催促着他的保镖。
我林寻则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外卖小哥的生命体征,同时留意着花瑶的按压节奏。
张宇则焦急地望着路口,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
没过几分钟,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而至,在路边一个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彪悍的壮汉,
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老板!”
保镖们迅速跑到豪车男身边,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立刻摆出战斗姿态,恶狠狠地看向我林寻三人。
“就是那小子!敢动我!给我废了他!”
豪车男指着我林寻,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个保镖立刻朝林寻围了过来,气势汹汹。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哎呀,这下麻烦了,叫了这么多打手。”
“那小伙子是为了救人啊……”
“这开豪车的也太霸道了!”
张宇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挡在花瑶和外卖小哥身前。
花瑶也停下了按压,紧张地看着我林寻。
我林寻却异常冷静。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几个保镖。
我特种兵的生涯可不是白混的,对付这种场面,简直是家常便饭。
我的“AI启明”能力瞬间分析出每个保镖的站位、可能的攻击方式和弱点。
“不想惹麻烦就滚开,我们在救人。”
我林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子,口气不小!”
领头的保镖冷笑一声,挥拳就向我林寻面门打来。
我林寻不闪不避,待拳头近身,身体微微一侧,轻巧地避开,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再往前一送。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和一声痛呼,那保镖的手臂就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疼得冷汗直流,武器也掉在了地上。
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击,让其他保镖都愣住了。
“一起上!”
有人喊道。
剩下的保镖立刻一拥而上,拳脚齐出。
我林寻不退反进,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我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每一击都打在对方的要害或薄弱之处。
或格挡,或擒拿,或侧踢,或肘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几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保镖,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痛苦呻吟,再也站不起来。
我林寻甚至连粗气都没喘几口,只是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惊人的战斗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豪车男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天!这小伙子太能打了!”
“是特种兵吧!太帅了!”
“打得好!这些人就该教训!”
围观的群众先是寂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议论声。
“光天化日之下,为了一己私欲,阻碍急救,还叫人打人!”
“就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那个外卖小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负得起责任吗?”
“报警!把他抓起来!”
“太过分了!什么人啊这是!”
指责声、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豪车男。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保镖,又看看周围愤怒的人群,
再看看一脸冰冷、仿佛没事人一样走回外卖小哥身边的我林寻,终于感到了恐惧。
“你……你们给我等着!”
豪车男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场面话,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钻进自己的豪车,
发动汽车,仓皇逃窜。
那几个还能勉强站起来的保镖,也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林寻,你没事吧?”
花瑶连忙上前,有些担心地上下打量他。
“没事。”
我林寻摇摇头,目光重新回到外卖小哥身上,
“别管他们了,救人要紧!”
我俯身查看,对花瑶说:
“继续按压,不能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救护车来了!”
张宇兴奋地喊道,用力挥着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目光热切地望向路口那辆呼啸而来的白色救护车。
救护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随车医生和护士立刻接手。
我林寻、花瑶和张宇也挤了上来,救护车拉响警笛,呼啸着向医院驶去。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心率80……75……70……”
花瑶紧盯着监护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才在路边的紧急抢救和与豪车男的冲突已经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但此刻她的专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冷静。
随车医生迅速检查了外卖小哥的瞳孔和颈动脉,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
眉头紧锁:
“情况不太好,心率持续下降,血压也偏低。准备肾上腺素1g静推!”
护士立刻准备药物。
我林寻站在一旁,“AI启明”能力全开,大脑高速运转,
分析着各种可能的病因。
结合之前观察到的紫绀、室颤以及现在的心率下降,
一个可怕的诊断在我脑海中逐渐清晰。
我的速记能力让我瞬间回忆起上午外卖小哥那青紫的面容和疲惫的神态。
“医生,”
我林寻开口,语气沉稳,
“患者男性,年轻,上午我们曾见过,当时即有明显紫绀,
建议其检查心脏他未采纳。
此次突发昏迷,现场心电监护提示室颤,我们自带的除颤仪恰好故障。
目前心率进行性下降,要高度怀疑急性大面积心肌梗死并发心源性休克,
或者是严重的心律失常导致的循环衰竭。”
随车医生看了我林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些可能性:
“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正在积极处理,通知急诊做好准备,直接进导管室!”
护士迅速推注了肾上腺素。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短暂地回升到了85,但仅仅几秒钟后,
又开始缓慢下滑,
78……72……68……
“心率还在掉!”
护士焦急地报告。
“建立第二条静脉通路,快速补液!准备多巴胺升压!”
随车医生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救护车在车流中穿梭,警笛声划破长空。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林寻看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但此刻面对一个年轻的生命在眼前逐渐流逝,
依然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花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张宇则紧紧盯着窗外,恨不得救护车能插上翅膀。
“60……55……”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快到了!还有一个红灯!”
司机喊道。
随车医生深吸一口气,对我林寻和花瑶说:
“你们是哪个医院的?很专业。”
“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疑难病症精准治疗小组。”
我林寻言简意赅。
“原来是你们!”
医生眼神一亮,
“我们是市一院的,你们的名声我们听过。患者就拜托给你们了!”
救护车终于冲破最后一道阻碍,猛地拐进了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急诊通道。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急诊团队立刻围了上来。
“患者,男性,约25岁,突发意识丧失,现场心电监护示室颤,
除颤仪故障未行电除颤,持续心肺复苏中。
目前心率50次/分,血压70/40Hg,考虑心源性休克!”
随车医生快速交接病情。
“准备进导管室!”
急诊主任当机立断,
“林寻,你们小组也一起进来!”
“是!”
我林寻应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连接在外卖小哥身上的心电监护仪。
就在担架车即将推入导管室的瞬间,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变得极其紊乱,
尖锐的警报声刺耳欲聋!
“等等!”
我林寻猛地喊停,
“不是心源性休克那么简单!这波形……像是存在异常的电活动干扰!”
我的“AI启明”能力瞬间捕捉到了波形中细微但致命的异常——
那不是单纯的心率下降,更像是一种被干扰的、混乱的电信号。
随车医生一愣:
“干扰?我们的设备都是好的……”
“不是你们的设备!”
我林寻迅速俯身,检查着外卖小哥胸口粘贴的电极片,以及体外起搏设备的线路
“是体外临时起搏器!”
花瑶也反应过来,
“难道是它和患者自身的心律产生了恶性干扰?”
“不止!”
我林寻的手指飞快地在小哥的衣物和连接线上游走,
我的速记能力让我对上午接触小哥时的细节记忆犹新,
“他上午送外卖时,有没有可能接触过什么强电磁环境?或者……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张宇立刻补充:
“我刚才帮忙抬他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他左胸口内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当时没在意!”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骤然变成一条直线!血压也瞬间测不到了!
“室颤!不,是电机械分离!”
急诊主任惊呼,
“准备胸外按压!”
“等等!”
我林寻一把按住正要上前的护士,眼神如炬,
“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是外部干扰!他身上有异常的除颤源!”
我迅速伸手,从外卖小哥湿透的工装左胸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被汗水浸湿、外壳有些破损的……
迷你便携式除颤器?
此刻,它的指示灯还在不规则地闪烁着,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管是什么,它在持续释放微弱但致命的干扰电流,导致心脏无法正常除极!”
我林寻的大脑在“AI启明”的辅助下飞速运转,结合我特种兵对各种电子设备的了解,
“普通除颤仪是通过高压电重置心律,但这个东西在不断制造紊乱!
必须先切断它!”
“怎么切?直接扔掉?”
张宇急道。
“不行!直接断开可能会产生更强的瞬时电流!”
我林寻吼道,
“张宇!绝缘工具!快!急救箱里有没有绝缘手套和绝缘剪!”
“有!”
张宇立刻反应过来,从急救箱底层翻出电工用的绝缘手套和绝缘剪递给我林寻。
我林寻迅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迷你除颤器从外卖小哥胸口移开一点,
避免直接接触皮肤。
我能感觉到手套下传来的微弱震动和电流感。
“所有人退后!”
我林寻大喝一声。
我看准连接那个迷你装置的细小导线
(或许是某种内部连线被挤压破损后外露),
用绝缘剪精准而迅速地“咔嚓”一声剪断!
几乎在剪断的同一瞬间,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令人绝望的直线,猛地跳动了一下!
随即,一个微弱但相对规律的窦性心律波形开始显现!
“心率回来了!45次/分!”
花瑶惊喜地喊道。
“血压60/35!虽然还很低,但有了!”
护士报告。
“快!进导管室!立刻进行PCI
(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
他的心脏本身还是有严重问题,刚才的干扰只是雪上加霜!”
我林寻扔掉手中的破损装置,和众人一起,迅速将担架车推入导管室。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