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第108次实验的结果出来了,
虽然比之前略有起色,但距离成功依旧遥远。培养皿中那微弱的荧光信号,
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努力。
“还是不行……”
张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抓着头发,
“‘弱标记’的思路是对的,但基因融合的效率始终上不去,
免疫系统的识别度也卡在一个尴尬的阈值。”
花瑶也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失望。
“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病毒载体和编辑方法,难道真的……
走到死胡同了吗?”
团队成员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前被林寻点燃的希望之火,
似乎又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熄。对实验的信心,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自我怀疑的情绪再次蔓延,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不是应该暂时搁置这个“异想天开”的项目,
回归到更稳妥的研究方向。
我林寻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特种兵生涯锻炼出的坚韧让我不愿轻易放弃,
但连续的失败也确实让我感到一丝沉重。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中对AI启明下达指令:
“AI启明,启动深度模拟分析,结合所有失败案例、花瑶提供的特殊病例数据、
张宇获取的外部交流信息,以及‘AI医生’各早期诊断模型的底层逻辑,
寻找突破点。”
“AI启明:指令收到。
正在进行深度交叉分析……分析涉及数据量巨大,预计需要15分钟。”
这15分钟,对实验室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AI启明的声音在我林寻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兴奋”:
“分析完成。检测到一个潜在的非常规解决方案。
基于免疫代谢重编程理论及G-734病例的特殊免疫微环境特征,
建议:引入特定免疫调节剂,对体外细胞基因进行预处理调节,
改变其基因表达谱及表面抗原特性,
以增强其与癌细胞基因的融合效率及融合后的免疫原性标记强度。”
我林寻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免疫调节剂……预处理调节体外细胞基因?”这个设想非常大胆,
甚至可以说是反常规。通常免疫调节剂是用于体内,调节免疫系统活性,
直接用于体外细胞基因调节,这在现有研究中极为罕见。
我立刻将AI启明的设想复述给了花瑶和张宇。
“什么?用免疫调节剂处理体外细胞基因?”
张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太冒险了吧?免疫调节剂的作用机制复杂,
很可能会对我们的目标细胞造成不可控的影响,甚至直接导致细胞死亡。”
花瑶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林寻。我们之前的方案虽然困难,但至少方向是明确的。这个设想……
几乎是另起炉灶,而且风险太高了。”
团队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因为这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设想,
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我林寻却异常冷静,特种兵的经验让我在面对未知和风险时,
总能保持清晰的头脑。
我走到白板前,凭借速记能力,迅速将AI启明推导的关键步骤和预期效果罗列出来:
“听我说,张宇,瑶瑶。AI启明……我是说,我通过分析大量数据发现,
我们之前一直试图‘强行’让癌细胞接纳外源基因,就像攻城,硬攻伤亡惨重。
但如果我们先‘改造’我们的‘攻城部队’——
也就是这些体外细胞,让它们拥有与癌细胞‘和平共处’并‘潜移默化’改变它的能力呢?”
我指着白板解释道:
“这种特定的免疫调节剂,不是直接作用于免疫系统,
而是预处理我们的体外细胞,微调其基因表达,让它在与癌细胞接触时,
融合的‘亲和力’大大提高。
同时,AI启明模拟显示,这种预处理还能增强融合后细胞表面的‘异常’标记,
更容易被免疫系统识别。”
我顿了顿,看向两人,目光坚定:
“我知道这很冒险,像是赌博。但如果成功,这将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我们已经失败了108次,难道还要害怕第109次尝试一个可能带来转机的方案吗?”
花瑶看着我林寻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又想起了那位特殊患者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自我识别”信号,
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张宇则在快速地在电脑上检索着相关文献和数据,喃喃道:
“免疫调节剂……基因预处理……理论上……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可行性……
如果AI的模拟是准确的……”
我林寻继续道:
“我们可以先进行小范围的预实验,用‘AI医生’的早期消化道肿瘤多模态影像诊断模型筛选出的3号癌细胞系进行尝试,
风险可控。”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再是绝望,而是夹杂着犹豫、
好奇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AI启明这个大胆的设想,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继续在已知的失败道路上徘徊,还是勇敢地踏入这条充满未知却可能通往光明的新路径?
每个人的心中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花瑶深吸一口气:
“我同意试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张宇也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对!死马当活马医!不,这不是死马,也许是我们之前太局限了!
林寻,需要我怎么配合优化算法,模拟调节剂的作用效果?”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同伴,
我林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或许还未过去,但他们已经迈出了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
AI启明的大胆设想,为我们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新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