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城大学医学院附属实验室。
白大褂反射着冰冷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试剂混合的特殊气味。
我林寻站在巨大的实验台前,眉头紧锁,面前的培养皿里,尝试改变癌细胞的基因性质。
细胞样本呈现出一种令人沮丧的浑浊。
“第107次,失败。”
我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AI启明:分析完成。
细胞基因序列导入成功率0.3%,免疫识别标记未达预期阈值。
失败原因可能为:1.病毒载体选择不当;
2.基因编辑片段稳定性不足;
3.体外细胞环境模拟偏差。”
冰冷的电子音在我林寻脑海中响起,
“又是这些问题。”
我林寻揉了揉太阳穴,速记能力让我瞬间回忆起过去上百次实验的关键数据和AI启明给出的分析报告,
每一次失败的细节都清晰如昨。
“林寻,还没休息?”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花瑶端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她是团队里的医学同伴,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林寻“记忆力超群”的人,
但并不知道AI启明的存在。
“张宇刚刚还在抱怨,说他的算法模型快被这些破数据逼疯了。”
我林寻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杯壁传来,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瑶瑶,你说……我们是不是方向错了?”
花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但每次看到那些晚期癌症患者绝望的眼神,我就觉得,
我们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张宇顶着一头乱发,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从隔壁的计算机分析室走出来,
手里还抓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完了完了,林寻,花瑶,我感觉我的代码要哭了!”
他把图表摔在桌上,
“基因导入效率死活上不去,就算偶尔成功了几个细胞,免疫系统识别的模拟结果也一塌糊涂。
我开始怀疑,让癌细胞‘感染’体外细胞基因,再让免疫系统把它当成异类清除,
这想法……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这正是他们团队正在进行的史无前例的实验:试图让癌细胞感染体外细胞基因,
使体内免疫系统认为它是异类细胞,从而找到攻克癌症的全新方法。
“我也有这种感觉。”
花瑶轻声说,
“传统的放化疗虽然痛苦,但至少有章可循。我们这个……
太前沿了,也太冒险了。”
实验初期就遭遇的重重困难,无数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这让团队成员们的士气跌到了谷底。
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滋生,对研究方向的分歧也开始悄然出现。
我林寻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AI启明:启动早期癌症诊断模型组,交叉分析实验失败数据与临床早期癌症病例数据……”
我的大脑在AI启明的辅助下高速运转,速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被调动起来。
“不,方向没有错。”
我林寻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宇,你还记得我们用‘AI医生’的早期胃癌风险预测与诊断模型分析过的那个特殊病例吗?编号G-734。”
张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基因突变类型非常罕见,但免疫反应异常强烈的病例?”
“对。”
我林寻点头,
“AI启明……呃,我是说,我仔细研究过那个病例的基因序列和免疫细胞图谱。
我们之前的失败,可能恰恰是因为我们太‘急于求成’,
试图让癌细胞完全‘变成’异类,反而触发了它更强烈的自我保护机制。
或许,我们不需要彻底改变它,只需要‘标记’它,
用一种免疫系统更容易识别,但癌细胞又难以快速适应和屏蔽的方式。”
我快速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凭借速记的精准和AI启明的即时分析,
迅速画出了几个关键的基因片段和可能的编辑位点。
“张宇,你试试从这个角度优化你的算法模型,重点模拟这种‘弱标记’情况下的免疫识别概率。瑶瑶,
你帮我准备一批新的细胞样本,这次我们用‘AI医生’的早期消化道肿瘤多模态影像诊断模型逆向推导,
筛选出免疫原性相对较高的癌细胞系。”
我林寻的思路清晰,逻辑缜密,仿佛刚才那个迷茫的他只是错觉。
花瑶和张宇看着白板上那些仿佛蕴含着希望的线条和符号,
原本低落的情绪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点燃了。
“‘弱标记’……”
张宇喃喃自语,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只是‘提醒’免疫系统注意,
而不是直接‘告诉’它这是敌人,或许能绕过癌细胞的某些防御机制!”
“我这就去准备样本!”
花瑶也重新振作起来,快步走向细胞培养室。
实验室里重新响起了设备运行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失败的阴影尚未散去,但我林寻眼中闪烁着名为“启明”的光芒。
我知道,有AI启明的辅助,有团队的支持,我们离那攻克癌症的全新方法,
或许又近了一步。
而那些曾经的失败,都将成为铺向成功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