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服务器毫无征兆地卡顿了一下。
没有预告，没有宣发，甚至没有经纪公司的通稿铺垫。
晚上八点整，当红一线女星大幂幂的个人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内容很简单，一张《王者荣耀》的游戏结算截图，配文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小短腿跑得还挺快！这游戏有点意思。”
图片中，那个背着小书包、戴着机关帽的小个子射手——鲁班七号，正站在胜利的结算界面中央。
最刺眼的是那个战绩：15-0-5。
而在战绩的最上方，赫然印着一个金光闪闪、足以让无数玩家肾上腺素飙升的荣耀徽章——“五连绝世”。
这条微博就像一颗深水炸弹，被随手丢进了原本就沸腾的娱乐圈深海。
一分钟，点赞破十万。
三分钟，评论区沦陷。
十分钟，点赞数直接突破一百万。
热搜榜瞬间变天。
原本占据榜首的某男星出轨新闻，在短短五分钟内被“大幂幂五杀”、“女神也玩王者”、“鲁班七号是谁”等词条无情碾压，直接挤出了前三。
评论区里，粉丝们疯了。
“天哪！原来女神私底下也玩游戏？”
“五连绝世？这是五杀啊！老公太强了！”
“求女神的游戏名字！我要去狙击！”
“那个背书包的小短腿好可爱，叫什么？我也要玩！”
“哪怕是为了跟女神呼吸同一片峡谷的空气，这游戏我下定了！”
这不仅仅是娱乐圈的热闹，更是一场恐怖的跨圈层海啸。
无数原本对打打杀杀的游戏毫无兴趣的追星族、饭圈女孩，此刻仿佛收到了集结号令。
她们不懂什么叫推塔，不懂什么叫兵线，她们只知道一件事——大幂幂在玩这个，而且玩得很开心。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亮起。
应用商店的后台数据监控室里，值班工程师惊恐地看着流量监控图。
那条原本平稳的下载曲线，在八点十分左右呈现出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垂直拉升。
一度平稳的服务器带宽瞬间被挤爆。
《王者荣耀》的下载量，在一个小时内激增五百万。
这不是五百万个硬核玩家，而是五百万个带着好奇、崇拜和模仿心理的全新用户，其中绝大多数是女性。
……
游戏科学总部，技术部。
“服务器！快加服务器！”
陈默满头大汗，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流量炸了！全是新设备！全是新IP！”
游戏内，峡谷的生态在这一夜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充斥着“带飞”、“躺好”、“来个坦克”的公共频道，突然画风突变。
“谁能告诉我鲁班七号在哪里买？”
“为什么我的鲁班七号总是死？”
“求带！我是幂幂的十年老粉！”
匹配队列里，涌现出无数顶着“幂幂的老公”、“守护最好的杨幂”、“青丘白浅在峡谷”这类名字的新账号。
而鲁班七号，这个走路姿势嚣张、语音贱萌的小短腿射手，登场率直接飙升至100%。
只要没有被禁用，一秒钟内必被秒选。
如果手慢没抢到，聊天框里立刻就会弹出带着哭腔的请求：“哥哥姐姐把小鲁班让给我好不好？我只会玩这个。”
峡谷里到处都是背着书包乱跑的身影。
他们有的在塔下站桩输出，有的追着满血的坦克平A，有的甚至迷路走进了野区被野怪打死。
但没有人在意输赢。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娱乐、甚至带着点狂欢性质的氛围，冲淡了原本剑拔弩张的竞技气息。
……
KK互娱总部，顶层办公室。
“啪！”
一声脆响，那是紫砂壶碎裂的声音。
这把壶是马总上周刚从拍卖会上花三十万拍回来的，号称是清代名家手作，平日里他连擦拭都要戴着白手套。
此刻，它变成了一地不值钱的碎片。
马总站在落地窗前，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大幂幂那条点赞破百万的微博。
“废物！都是废物！”
马总猛地转身，指着站在办公桌前瑟瑟发抖的市场部总监，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给了你们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的宣发预算！”
“你们请了三个流量小生，拍了五支精美广告，还在电视台黄金档轮番轰炸！”
“结果呢？”
马总抓起桌上的一叠数据报表，狠狠甩在总监脸上。
纸张飞舞，如同嘲讽的雪花。
“结果连人家一条没花钱的微博都不如！”
“人家甚至没提游戏名字！只发了一张截图！一张截图啊！”
马总气得浑身发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试图让自己呼吸顺畅一些。
最让他感到绝望和无力的，不是钱打了水漂。
而是这种“降维打击”。
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用尽了传统商业手段去推广游戏。
而林墨呢？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把游戏做得足够好玩，好玩到连大明星都忍不住在私下里玩，忍不住发微博炫耀。
这就是“自来水”的威力。
大幂幂这条微博，价值超过一个亿的广告费。
而且，有价无市。
“马总，我们……我们要不要也联系几个女明星？”市场部总监颤颤巍巍地建议道，
“我们也让她们发微博……”
“滚！”
马总指着大门，“现在去联系？那是跟风！那是东施效颦！你是嫌KK互娱还不够丢人吗？”
总监抱头鼠窜。
……
游戏科学，总裁办公室。
与KK互娱的狂怒不同，这里的气氛轻松得像是在开庆功宴。
苏小雨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林总，数据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女性玩家的比例，就在刚才，突破了45%。”
45%。
这是一个在MOBA游戏史上，甚至在整个重度竞技游戏史上，都闻所未闻的数字。
在此之前，这类游戏的女性玩家比例能达到15%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意料之中。”
林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可是林总，”苏小雨有些不解，
“这么多女玩家涌入，虽然下载量好看了，但她们的操作水平……呃，比较初级。”
“论坛上已经有不少老玩家在抱怨匹配环境变差了，说全是坑。”
“这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