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换上统一的黑色重装，戴上防弹头盔，像四尊铁塔一样站在街头。
“零食买满了吗？”
“满了。”
“防弹衣呢？”
“买了十件，最贵的超重型。”
“好，进任务。”
第一关，全福银行。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但四人依然紧绷着神经。
胖子负责钻孔，鼠标移动得比绣花还慢，生怕钻头过热耽误时间。
猴子在外面控制人质，手里的火箭筒都不敢拿，换成了最稳妥的步枪，生怕走火炸死人质导致任务失败。
顺利通过。
没有任何庆祝，四人立刻回到公寓，开启下一个任务——《越狱》。
压力开始成倍增加。
每一个敌人的子弹打在身上，都像是在扣他们的真钱。
“血！血！胖子你血条红了！”猴子突然在语音里尖叫。
在《越狱》的警察局关卡，胖子因为走位失误，被两个特警堵在楼梯口。
屏幕上，胖子的血量瞬间见底，只剩下一丝血皮。
“别慌！吃零食！快按M键吃零食！”张明大吼，手里的卡宾枪疯狂扫射，帮胖子压制对面的火力。
胖子手忙脚乱地打开互动菜单，疯狂点击“P&Qs”巧克力豆。
角色的血量一截一截地往上涨。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胖子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吓死爹了。”
刚才那一瞬间，一千万差点就离他们而去。
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让每个人的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极点。
不仅仅是战斗。
在这个挑战里，哪怕是过马路都成了高危动作。
在执行《人道实验室》的一关准备任务时，四人需要去采石场抢夺两辆装甲车。
老四刚下车，准备过马路去开另一辆车。
一辆路过的NPC轿车突然变道。
“小心车！”张明喊破了音。
老四的角色被车头蹭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血量掉了三分之一。
“卧槽！”老四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爬起来躲到路边吃血包。
“以后过马路左右看！别特么像个愣头青一样！”胖子咆哮道，“你要是被车撞死，这一千万你赔给我啊？”
老四理亏，低着头不敢吭声，默默补满状态。
这种小心翼翼，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他们像是一群在雷区行走的拆弹专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只要屏幕右下角那个“犯罪首脑”的进度条还在，他们就不敢有丝毫松懈。
……
与此同时，各大直播平台也炸开了锅。
“犯罪首脑”挑战像是一种病毒，迅速感染了所有主播。
谁能拿到这个成就，谁就是真正的技术流大神，是洛圣都的王者。
某知名主播的直播间里，人气高达两百万。
“兄弟们，看好了，这把稳过！”
主播操作着角色，正准备跳伞降落到海滩完成任务。
只要落地，这个阶段的挑战就完成了。
弹幕里全是“666”和“见证历史”。
主播得意洋洋地调整着降落伞的角度，想要来个帅气的定点着陆。
结果因为距离计算失误，角色直接撞在了一棵椰子树上。
“啪。”
角色摔在沙滩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屏幕上弹出鲜红的大字：“任务失败”。
右下角那个金色的“犯罪首脑”进度条，瞬间清零。
“啊——！！！”
主播抱着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直接从电竞椅上滑了下去。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千万撞树上了！”
“这就是装逼的代价！”
“这游戏太真实了，跳伞需谨慎啊！”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直播间上演。
有人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削死，有人被队友的手雷误伤炸死，还有人在开船时因为卡顿掉进海里淹死。
各种奇葩的死法，让“犯罪首脑”这个词条的热度，在社交媒体上疯狂攀升。
越是难，越是有人前赴后继。
那种“哪怕一个失误，几十个小时努力全白费”的恐惧感，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
凌晨三点。
张明宿舍的灯依然亮着。
四个人眼圈发黑，但精神却亢奋得可怕。
他们已经推到了第四个劫案——《首轮募资》。
“垃圾车那关最难。”张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口冷水，“胖子，你开车技术烂，你去后面挂着。”
“挂着也危险啊，后面没掩体。”胖子有些虚。
“只要车头不露出去，后面就是安全的。”张明盯着屏幕，“我和猴子开车，老四跟你去后面，记住，一旦血量低于一半，立刻吃零食，别省。”
“明白。”
游戏加载画面结束。
四人出现在满是垃圾的仓库。
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迅速就位。
这种默契，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
他们不再是为了那一千万在玩游戏。
当你把后背完全交给队友，当你在枪林弹雨中为队友挡下一发致命的火箭弹时。
那种信任感，比钱更让人上瘾。
张明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笨重护具，在雨夜中奔跑的角色。
他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林墨想要让他们体验的东西。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他们不是废柴大学生，不是买不起房的穷小子。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是即将拿下那一千万赏金的……犯罪首脑。
...
西雅图，维尔福总部。
加布·纽维尔盯着墙上的电子日历，那是六月的最后一周。
按照惯例，这是属于“蒸汽平台”的狂欢节——夏季特卖。
往年的这个时候，只要那个绿色的折扣标签一贴上去，全球玩家的钱包就会像被割破的米袋子，哗啦啦地往外流钱。
“准备好了吗？”加布·纽维尔问。
站在他对面的市场部负责人点了点头，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清单：
“所有第三方厂商都谈妥了，育碧的《刺客》全系列四折，甚至连刚发售半年的几款3A大作，我们也争取到了七折的历史最低价。”
“启动吧。”
加布·纽维尔仰头灌了一口可乐。
“让林墨看看，在绝对的价格优势面前，所谓的‘用户粘性’就是个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