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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幽州会合
    建安十年二月初十,黄昏,幽州渔阳郡泉州港。

    海风凛冽如刀,卷着盐腥和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刘云站在船舷边,破军戟插在身侧,戟刃映着西坠的残阳,泛着暗红的光泽。乌骓马在甲板上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出团团白雾——这匹南方战马显然不适应北地的严寒。

    “主公,那就是泉州港。”周瑜指着前方海岸线。半月航程,这位江东美周郎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此刻正细细观察着港口的布防。码头上旌旗林立,最大的几面旗帜上绣着“诸葛”、“太史”字样,隐约可见士卒来回巡视的身影。

    孙策按着腰间双刀,虎目扫视海岸:“看来孔明军师安排得很妥当。港口守卫森严,岗哨布置得法。”他顿了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这就是北地的味道……血腥味混着焦烟味。”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护卫在刘云身后。典韦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大手,瓮声道:“比江夏冷多了!这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许褚则瞪大眼睛看着港口外那片焦黑的土地——那里原本应该是村庄,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几根烧黑的房梁歪斜地指向天空,像垂死者伸出的手臂。

    船缓缓靠岸。跳板刚搭上码头,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已率众迎上。此人年约三十,面白微须,身着青色深衣,外罩厚裘,正是诸葛亮留在渔阳负责接应的主簿马谡。

    “末将马谡,奉诸葛军师之命,在此恭迎主公!”马谡深深一揖,身后数十名士卒齐刷刷单膝跪地。这些士卒虽身着汉军衣甲,但脸色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刘云下船,扶起马谡:“幼常辛苦了。孔明现在何处?”

    “军师与太史将军主力屯于右北平郡土垠县,距此三百里。”马谡快速禀报,“军师料定主公这几日必到,特命谡在此等候。车马粮草皆已备妥,主公可稍作休整,明日一早出发。”

    刘云点头,目光扫过码头。港口内停泊着数十艘海船,有些船体还留着箭矢凿痕,显然经历过恶战。更远处,营寨连绵,炊烟袅袅,粗略估计驻军不下五千。

    “这些兵马……”

    “皆是太史将军麾下精锐。”马谡解释道,“一月前,诸葛军师与太史将军率五万骑兵自海路抵辽东,连破乌桓三座营寨,缴获战马万余匹。后分兵两路:太史将军亲率三万骑西进,直捣右北平;诸葛军师领两万骑坐镇渔阳,稳固粮道。如今渔阳境内胡虏已基本肃清,百姓陆续返乡。”

    孙策听得眼中放光:“太史子义果然勇猛!一月转战千里,连破胡虏!”

    周瑜却问:“胡虏主力现在何处?”

    马谡脸色凝重起来:“据最新军情,乌桓蹋顿、鲜卑檀石槐、匈奴呼厨泉三路已合兵,约八万骑,正围攻右北平郡治土垠县。公孙瓒困守易京,已成孤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棘手的是,胡虏掳掠了大量百姓充作人盾,攻城时驱赶在前,守军投鼠忌器……”

    刘云握戟的手猛然收紧,戟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典韦、许褚也是面露怒容,孙策更是咬牙道:“这些畜生!”

    当夜,众人宿于港口营寨。刘云召集马谡详细询问幽州战况。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马谡铺开舆图,手指从辽东一路划向右北平:“主公请看。自去岁十月胡虏入关,幽州十一郡已沦陷其七。乌桓占右北平、辽西,鲜卑据渔阳、上古,匈奴掠代郡、雁门。所过之处……”他声音发涩,“村庄焚毁,城池残破,百姓或死或掳。侥幸逃生者南逃冀州,途中又遭胡虏游骑追杀,死者不计其数。”

    周瑜细看舆图标注,眉头紧锁:“胡虏分兵劫掠,看似散乱,实则互为犄角。蹋顿驻白狼山为后应,檀石槐控居庸关断归路,呼厨泉游弋云中袭扰侧翼。此三人虽各怀鬼胎,但用兵确有章法。”

    “所以孔明才分兵。”刘云沉声道,“渔阳是幽州腹心,控此郡可切断胡虏东西联系。右北平是公孙瓒老巢,救土垠既可收拢民心,也可逼胡虏主力决战。”

    马谡点头:“军师正是此意。只是……”他犹豫片刻,“胡虏骑兵来去如风,我军虽有五万精锐,但北地广袤,若要全歼八万胡骑,恐非易事。军师说,需等主公亲至,方可定下决战之策。”

    刘云明白诸葛亮的意思——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要打出汉军的威风,打出他刘云的声望。否则即便驱走胡虏,幽州百姓对汉廷的信心也已崩塌。

    “明日一早出发。”刘云起身,“幼常,你随行。我要在五日内赶到土垠。”

    “诺!”

    二月的幽州,积雪未化,官道冻得硬如铁石。刘云五人由马谡引路,率五百护卫骑兵疾驰向北。越往北,景象越凄惨。

    第三日午时,队伍经过一处山谷。谷中原本有个百户村落,如今只剩焦黑的房基。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撕裂的衣物,还有已经冻僵的尸首——有老人蜷缩在墙根,有妇人怀中还抱着婴儿,有孩童的手伸向天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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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褚下马查看,很快铁青着脸回来:“主公……都是百姓。男人被砍杀,女人……”他说不下去,狠狠一拳砸在路边枯树上,树皮迸裂。

    孙策勒马四顾,虎目充血:“这些胡虏……我孙伯符不杀尽他们,誓不为人!”

    周瑜默默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块白布,盖在一具孩童尸体上。那孩子大约五六岁,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周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见过战场厮杀,见过刀光剑影,但如此针对平民的屠杀,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刘云站在谷中,破军戟重重顿地。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如同火山即将爆发的怒意。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尸首,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子里。

    “继续赶路。”良久,刘云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这北地的冰,“早到一日,就能少死一些百姓。”

    队伍再次启程,无人说话,只有马蹄踏碎冰雪的声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二月十五,申时,右北平郡土垠县外二十里,汉军大营。

    营寨依山而建,连绵数里,壕沟深挖,栅栏高立,箭楼了望塔林立。营中旌旗如林,最大的两面分别写着“诸葛”和“太史”。时近黄昏,士卒们正在生火造饭,炊烟袅袅,给这片肃杀的军营添了几分生气。

    刘云一行抵达营门时,诸葛亮、太史慈已率众将出迎。

    “臣诸葛亮,恭迎主公!”诸葛亮深深一揖。他比在襄阳时清瘦许多,眼圈泛青,显然多日未好好休息,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睿智,此刻正透着见到主公的欣喜。

    太史慈甲胄在身,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将太史慈,参见主公!”这位东莱猛将满面风霜,甲胄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但精神矍铄,眼中战意昂扬。

    刘云下马,亲手扶起二人:“孔明,子义,辛苦了。”他仔细打量诸葛亮,“瘦了。北地苦寒,要注意身体。”

    诸葛亮微笑:“为主公分忧,何谈辛苦。”他目光扫过孙策、周瑜,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赞赏,“这两位难道是孙伯符、周公瑾!”

    孙策抱拳:“孔明军师,初次相见!久仰大名”

    周瑜则还礼:“公瑾愿随主公和诸葛军师共抗胡虏。”

    众人入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单,正中一张巨大的幽州沙盘,上面插满各色小旗——红色代表汉军,黑色代表胡虏,白色代表百姓流民。沙盘上,右北平郡一带黑旗密布,红旗被围在中间,形势一目了然。

    诸葛亮请刘云上座,自己与太史慈分坐左右。孙策、周瑜、典韦、许褚、马谡依次落座。亲兵奉上热汤,众人捧碗暖手,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主公,容亮先禀报军情。”诸葛亮从案上取过一叠绢帛,“自正月二十登陆辽东,我军与胡虏大小交战十七次,斩首八千余级,缴获战马一万二千匹。目前胡虏主力八万骑聚集于土垠城外三十里处的狼山草场,由蹋顿、檀石槐、呼厨泉三人共同统领。”

    太史慈补充道:“这些胡虏狡猾得很。他们驱赶掳来的百姓在前,每次攻城都逼百姓填壕沟、挡箭矢。末将几次率骑兵袭扰,他们就把百姓推到阵前……”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有一次,末将眼见一个老汉被胡虏用长矛刺穿,挑起来示威……”

    帐内气氛凝重。典韦“砰”一拳砸在案上:“畜生!都是畜生!”

    刘云沉默片刻,问:“城中情况如何?”

    “土垠县城内原有守军三千,百姓五万。”诸葛亮道,“太史将军赶到时,城墙已多处破损,粮草将尽。我军入城后,加固城防,分发粮草,如今民心稍定。只是……”他顿了顿,“公孙瓒仍在易京,闭门不战。城中有些百姓的亲属被困易京,每日都有老弱妇孺跪在衙门前哭求救援。”

    孙策皱眉:“公孙瓒引狼入室,害了幽州,如今还敢闭门不出?这种人,救他作甚!”

    周瑜却道:“救的不是公孙瓒,是易京城中数万百姓。况且,若易京被胡虏攻破,胡虏士气大振,于我军不利。”

    诸葛亮点头:“公瑾所言极是。亮已遣使密会公孙瓒,劝他开城与我军合力抗胡。但公孙瓒疑心极重,至今未有回音。”

    刘云手指轻敲案几,目光落在沙盘上易京的位置:“易京被围数月,粮草将尽。公孙瓒不肯降,也不肯战,是在等什么?”他忽然想到什么,“赵云呢?可有消息?”

    此言一出,诸葛亮和太史慈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奇异的光芒。

    “主公问起,亮正要禀报。”诸葛亮起身,走到帐口,“子龙将军,请进。”

    帐帘掀开,一人大步走入。

    此人年约二十五六,身高八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虽身着普通士卒衣甲,但腰背挺直如松,步伐沉稳有力。

    刘云霍然起身。他虽未见过赵云,但此人气质非凡,除了常山赵子龙,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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