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春天，王秀娟的养生馆开到了第二十家分店。
从县城起步，到省城站稳脚跟，再到周边省份遍地开花，整整用了八年时间。
二十家分店，分布在六个省份，员工总数超过三百人。
王秀娟自己都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小的门面，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王秀娟放下筷子，说起一件事。
“我最近在想，咱们的养生馆越开越多，但用的配方还是那几十个。”
“金银花茶、艾草足浴、当归鸡汤、枸杞药膳……都是老方子。”
“时间长了，顾客会不会腻？”
苏建国说：“腻了再换新的呗。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研究新方子吗？”
王秀娟摇头：“新方子不好找，现在能用的草药，都是常见的。那些真正有效的古方，很多都失传了。”
甜甜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些年，养生馆的配方确实没有太大突破。
虽然生意依然红火，但靠的是口碑和服务，不是新产品。
“妈，你想找失传的配方？”
王秀娟点头：“想是想，但去哪儿找？那些老方子，有的在古籍里，有的在民间，有的可能只剩传说。”
“这要是想找全，太难了。”
甜甜想了想，说：“妈，我可以帮你。”
王秀娟看着她：“你怎么帮？”
甜甜笑了：“妈，你忘了我的能力？我能听见那些草药说话。”
“它们会告诉我，哪里还有它们的同类，哪里还有人记得它们的用法。”
王秀娟眼睛亮了。
对啊！女儿的能力还在！而且是永久保留的！
“甜甜，你真能帮妈找到？”
甜甜说：“我试试。不一定能找到失传的，但至少能找些稀有的。”
第二天，甜甜就开始了她的“寻药之旅”。
第一站是后山。
这片山她从小跑到大，每一寸土地都熟悉。
但以前她只是跟着妈妈采药，从来没认真问过那些草药。
她蹲在一丛金银花旁边，轻声问：“金银花姐姐，你们还有没有亲戚？长在别的地方，稀罕一点的？”
金银花的叶子轻轻摇晃，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有啊，往北走，翻过三个山头，有个山谷。”
“那里有我们的一个远房表姐，开的花是金色的，比我们香，药效也比我们好。”
甜甜记在心里。
她又问了几种草药，蒲公英、艾草、枸杞、当归……每一种都给了她一些线索。
一周后，甜甜整理出一份清单。
上面列着二十多种草药的名字、大概位置、可能的功效。
有些她在书上见过，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王秀娟看着那份清单，手都在抖。
“甜甜，这些……这些真的能找到？”
甜甜说：“妈，咱们得亲自去看看。有些地方很远，得准备干粮和水，还得找人带路。”
王秀娟说：“去！再远也去！”
接下来几个月，母女俩开始了“寻药之旅”。
第一站是北边的山谷。
按照金银花的指引，她们找到了那种开金色花的金花忍冬。
摘了几片叶子，泡水喝，果然比普通金银花更香，回甘也更持久。
第二站是东边的深山。蒲公英的亲戚长在悬崖上，叶子比普通蒲公英大一倍，根也更粗。挖回来一尝，苦味更重，但清热解毒的效果也更好。
第三站是西边的老林。
那里有一种叫七叶莲的植物，据说是治风湿的良药。
甜甜找到的时候，那一片七叶莲正开着白色的花，香气扑鼻。
半年时间，母女俩跑了十几个地方，找到了三十多种稀有草药。
每一种，甜甜都先跟它们沟通，确认功效和使用方法。
王秀娟再根据自己的中医知识，研究配方和用法。
回来后，她们把这些草药种在专门开辟的药圃里。
请了几个老药农帮忙照料，慢慢繁殖。
一年后，第一批新配方出来了。
金花忍冬茶，清热效果比普通金银花茶好三倍。
七叶莲药酒，对风湿关节炎有奇效。
大叶蒲公英膏，消肿散结，比普通蒲公英强得多。
还有一种叫蛇不见的草药，据说是治疗蛇毒的秘方。
甜甜找到的时候，那一片只剩下十几株，差点灭绝。
她们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回来，精心培育，一年后繁殖到上百株。
新配方推出后，养生馆的生意又火了一把。
顾客们发现，苏氏养生馆的新产品效果特别好，口碑一传十十传百，连外省的人都慕名而来。
有记者来采访，问王秀娟：“这些新配方是从哪儿来的？”
王秀娟说：“是我女儿帮我找到的。她能听懂草药说话，知道它们长在哪儿，有什么用。”
记者以为她在开玩笑，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但王秀娟知道，这是真的。
2000年，王秀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成立中医研究院。
她对苏建国说：“咱们现在有这么多配方，不能只用在养生馆里。应该好好研究，写成书，让更多人知道。还能培养年轻人，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苏建国说：“行，需要多少钱？”
王秀娟说：“我算了算，前期投入至少五十万。盖楼、买设备、请专家、招学生，都要钱。”
苏建国二话不说：“出。”
五十万，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一年后，苏氏中医研究院正式成立。
大楼是苏明哲设计的，古色古香，青砖黛瓦，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是特意从别处移来的。
楼里设备齐全，有实验室、图书馆、教室、宿舍，还有一个小型的中药标本馆。
第一批招了二十个学生，都是对中医感兴趣的年轻人。
有学医的，有学药的，有学植物的。
王秀娟亲自给他们上课，讲草药，讲配方，讲养生。
甜甜也经常来研究院。
她不是来上课，是来“帮忙”的。
每次研究院遇到难题，她就去问那些草药。
“这个方子对不对？”
“这样配行不行？”
“你们还有什么亲戚，能治别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