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
柳娉婷听到萧玄澈提及要责罚谢凝,目光扫过晾衣绳上那二十几只被五花大绑、翅羽凌乱的鸽子,又落在地面散落的鸽毛与碎骨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是不痛不痒地饿上几日,转头就把府上的鸽子吃了个干净,这也配叫责罚?澈儿,你就这样一味纵容她,任由她败坏萧府的规矩,丢你镇北王的脸面吗!”
谢凝却丝毫不惧,反而仰着下巴反驳:
“谁让你儿子把我的膳食断了,我不吃鸽子,难不成要饿着肚子,不吃才怪,吃的还少了!”
“你还敢顶嘴!”
柳娉婷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心口发闷,指着谢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府里何时短过你的用度?还不是你不守规矩,我儿才会罚你。如今,你还敢把过错推到我儿身上!我看你今日敢吃鸽子,明日指不定要拆了这王府的房顶!”
“婆母您这话就错了,” 谢凝存心想要气死她:
“在您到来之前,您的儿子才提过礼法纲常,我倒想问问婆母,《礼》云‘夫为妻纲’,夫君乃妻之表率,妻之行止,皆系于夫君之教。今我若有过,便是夫君驭妻无方,未能导正妻心,未能束正妻行,此非我一人之过,实乃夫君失教之责也。”
谢凝唇角带笑,字字句句都戳在 “三纲五常” 的理上:
“夫者,妻之天也。我今日纵有不妥,亦是王爷未能尽夫君之职,未能以纲常导之、以情理劝之。如今过错全归我身,倒像是王爷将自家失责撇得干净,只让妻子受罚,这便是王爷口中的‘纲常’么?”
这番话出口,暗讽萧玄澈借纲常压人却不尽夫职,字字锋利却又占着礼法的理,把个柳娉婷气得脸色发白。
“你!”
柳娉婷被谢凝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身旁的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抚:
“老夫人,您消消气,千万别伤了身子。”
萧玄澈盯着谢凝,眸色沉了几分。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妻子,竟也能摆出一番道理,再看看气得几欲晕厥的母亲,眉心突突直颤。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
“王妃心性浮躁,内心尘垢未净,恐是被外物所扰。着人去城西普济寺,请几位高僧前来,为王妃颂经三日,涤荡心神,清净根尘,以期能让她明辨是非,收敛心性。”
谢凝闻言,秀眉一挑:
“啥?请老和尚来颂经?这不是法海镇白蛇的戏码?你这是把我当妖来镇不成?”
萧玄澈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你不作妖,何来镇妖之说?好好听上几日经罢,于你于府里都好。”
柳娉婷本以为儿子会重重责罚谢凝,听到这话却愣住了,缓过神后,气得发抖:
“玄澈!不过是颂经三日,这哪里是责罚?就该动用家法,好好教训一顿,才能让她反省!颂经能有什么用?怕是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
萧玄澈走到柳娉婷身边,压低声音:
“母亲,凝凝性子顽劣,若是强行用家规约束,只会适得其反。如今让她禁足听经,不得出门,无法再惹事生非,于她而言已是不轻的惩罚。再者,普济寺的高僧佛法高深,或许真能让她静下心来。”
柳娉婷看着儿子维护谢凝的模样,气得直哼哼,却又无可奈何:
“行,你愿意跟她这般瞎折腾,就由着你!母亲老了,管不了你了!”
她心里清楚,在外人面前若是闹得母子失和,只会让旁人看萧府的笑话,她更不想与儿子彻底撕破脸面。
可是,柳娉婷心如明镜,分明感觉到,自从谢凝嫁进府里,儿子就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对她言听计从。
这种对儿子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里越发不安,对谢凝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若不是谢凝,她的儿子怎会与她渐行渐远?
果然,谢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贱妇,待功成之后,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你们好自为之罢。”
柳娉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愤愤地瞪了谢凝一眼,带着婢子们转身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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