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着急再次南下的李承宗把时间又推迟了一天,在家里和媳妇商量着认真的制定计划。
老丈人家一次性给了那么多钱,加上他们自己兑换的那些和哥姐的本钱,现在可不是小打小闹,原定的计划也得做调整。
秦韵:“现在本钱多,不用只去摊位批发了,最好选几个卖的好的款,找厂子加工,这样每件的成本能下来不少。”
李承宗:“我也这么想的,就是选款上怕选的不好。”
秦韵:“那这次我和你们一块去吧,别的不敢说,女款的衣服我眼光还是可以的。”
其实秦韵心里对现在的南方也很好奇,但是现在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京市已经就很热了,何况是羊城那边。
老三每次提到羊城都要提几句要烤化了。
本来秦韵想等寒假的时候再跟过去看看,但现在既然有需要,秦韵虽然平时是条咸鱼。
但现在碰上赚钱的机会,还是义不容辞的。
李承宗也是想这了,这么热的天他不愿意让媳妇跟着吃苦。
秦韵摆摆手,不在意道:“放心吧,这点苦还是能吃的,那这阵子就让瑞瑞去姥姥家。”
李承宗对儿子一向散养:“反正那小子平时也就吃饭睡觉的时候能看见他。”
两口子忙活了一上午做了大概的规划,太细致的计划来不及制定,只能粗略的捋一下接下来的大方向。
弄的差不多了,李承宗切了个西瓜把中间最甜的切了一块递给秦韵。
秦韵接过来递到他嘴边,李承宗笑眯眯的先咬了一口。
秦韵吃了一口,满足道:“这西瓜真甜。”
连着吃了好几块西瓜,天气又热,到了饭点没什么胃口。
李承宗让老三看着做点,老三就擀了面条用凉水过了两遍,又凉拌了一大盆黄瓜,茄子。
黄瓜是一大早摘了就泡在盛满凉水的桶里,吃的倒是很舒服。
吃完饭,今天轮到老五收拾,他很自觉的留下来收拾。
三四起身刚准备要回屋,李承宗喊住他们:“等会,我和大嫂有事跟你们说。”
三四重新坐下,等老五收拾好,甩了甩手也坐了过来。
李承宗:“我和你们大嫂商量过了,算上你们二哥,加上你们仨,给你们每个人算一股,给你们每人。。。”
不等李承宗说完,老三就拒绝了,“大哥,二哥工作了,可能手里存了点钱,可以单独给他算股份,
我和四五就算了,我们还是学生,这些年吃喝用都是花的你和大嫂的钱,咱们是亲兄弟,我们几个花钱一直也没跟你和大嫂客气过,
现在你做事用到我们兄弟了,我们义不容辞,股份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们没脸拿。”
老四老五听了三哥的话,罕见的一脸赞同。
老四:“大哥,大嫂,我也不要。”
老五:“大哥,大嫂,我也是。”
老三又笑道:“当然,以后再卖了货像上次一样给奖金就行。”
这次再去他准备也买个花衬衫试试,回来给他又琢磨了几次,觉得还挺洋气的,再配上他的墨镜。
就是觉得洋气吧啦的。
几个人态度坚决,说完站起来就要走,被秦韵叫住了。
秦韵:“这事听我的,谁也不许拒绝,这样的机会不多,入了股,以后做买卖赚多赚少都有你们一份分红,
既然是亲兄弟就有钱一起赚,你们几个,难道有什么好事会藏着掖着,不带上我和你们大哥?”
老三忙道:“那怎么会。”
李承宗,“那就别拒绝,每个人一万块,借你们的,等赚了钱分了再还。”
老三倒抽了一口气,“一。。。一万?”
看了眼秦韵又战战兢兢问:“大哥,你没干啥不好的事吧。”
老四老五也是一脸紧张,一人一万,算上家里的老二,就是四万,大哥自己肯定要投。
天爷啊,这得是多少钱?
就算在京市待了几年,又跟着大哥南下见了一番世面,三四五几个人依然觉得几万块是天文数字。
李承宗没好气道:“我能做什么不好的事?”
老三:“也是,干啥坏事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什么又看了眼秦韵,又看了眼。
老三,“大嫂,是你家?是秦爷爷他们的钱吧?”
说完不等秦韵回答就跟三四说,“不用想了,肯定是大嫂家给的。”
老五,“大嫂,秦爷爷给钱是为了帮你,想让你们多赚些,这是老人家一番好意,你再借我们兄弟几个算怎么回事,借我们赚钱,等赚了再还,我们倒是干地里捞鱼,不行,坚决不行。”
秦韵笑眯眯的递了条西瓜给他:“老五,很少听你一下子说那么多话。”
老五接过西瓜,无奈喊了声:“大嫂。”
秦韵:“行了,谁也不许再拒绝,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这点钱不算什么。”
看着一脸豪气的秦韵,老三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点钱?几万是这点?大嫂,你们家实力这么强的吗?”
其实三四五不是不知道秦韵家是大户人家,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秦韵笑:“那必须的。所以你们别拒绝了,爷爷奶奶和我爸妈他们都知道的,还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齐心合力,多赚钱,一起过好日子。”
老三:“那还说啥了,大嫂,这软饭我们兄弟也跟着大哥吃了。”
被李承宗又久违的踹了一脚。
饶是有心理准备,等知道大哥大嫂投多少的时候,兄弟三个人也还是惊掉了下巴。
吴新华,陈放两口子,李承飞两口子也带着各自东拼西凑的本钱来了。
吴新华脑子活,大学几年没闲着,加上这次的分红,凑齐了一万块。
陈放掏空了爸妈,兄弟姐妹家,又跑遍了七大姑八大姨姑奶奶姨姥姥家,许了高额利息,东拼西凑弄到五千块。
李承飞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不好意思开口,“大哥,我只有一千五。”
来京市的这几年承飞除了临时工的工作,只要有时间就各处打零工,要不这些钱也拿不出来。
李承宗:“有啥不好意思的,做生意多少都是本。而且才来京市几年就攒了这么多,很厉害了。”
承飞挠头不好意思笑了。
要是别的事就算是再亲的关系,李承宗也不会把老底露出来,但要一起做生意,按照各自投入的金额算股份的。
等李承宗又说了还有秦家大哥秦昂的加入,又知道了秦昂和,李承宗秦韵投入多少的时候,吃惊已经不足以表示大家的心情。
王爱菊:“秦韵,我是知道你家里条件好。”
陈放,“我才知道啥是大户人家啊。”
陈放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秦家呢,只是前些年听说秦家产业都捐了。
嗯,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人家大户人家的三斤和他们的三斤不是一个三斤,不对,不是一个钉,不对,不对,不是一条船啊。
吴新华的羡慕都快顺着嘴角溢出来了,李承宗这小子这是什么命啊,咱就说,老天爷能不能给个提示,朝哪磕能有这命啊。
承飞,也不知道大哥家的祖坟是咋埋的,哎?不对,他俩一个祖坟啊。
哦,怪不得他也娶到了刘春红,原来祖坟真的冒青烟了。
刘春红,几十万,几十万,这是人间应该存在的数字吗?
等众人吃惊完李承宗又给大家说了一下他和秦韵上午制定的计划。
几位按比例算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股东,同时决定一切行动听指挥。
一点意见都没有,人家那么多钱,说白了看在情分上才带你玩,摆明了就是给你送钱呢。
谁还有意见,谁会有意见,梦里都要笑醒了。
几个人提着行李袋。
破破烂烂的行李袋。
把手上有明显缝过痕迹的行李袋。
几个装着那么多大团结的行李袋,装作无所谓,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踏上了南下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