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诡异的是。
只要没有彻底四分五裂,那些残缺的躯体依旧嘶吼着,不顾一切地继续扑杀而来!
半截树干拖着残破的根系,依旧向前爬行。
半边石像用仅剩的手臂,狠狠砸向最近的忍者。
被烧焦的花草,依旧在地上蠕动、挣扎、逼近!
“妈——妈——”
它们嘶吼着,声音沙哑而诡异,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忍者头皮发麻!
“寿命——”
一道阴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忍者的脑海中响起,直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还是死亡?”
众人猛地一惊!
下一秒——
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竟已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空间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尽头。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惧。
诡异。
死寂。
无从逃脱。
强烈的惶恐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抱头蹲下,有人疯狂地向前奔跑——可无论跑多远,都逃不出这片幽暗!
“妈妈妈妈!”
那道熟悉的中年大妈声音,带着兴奋的笑意响起,在幽暗空间中回荡:
“那我就仁慈一点——”
“替你们选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寿——命!”
话音落下!
幽暗空间轰然破碎!
众人眼前重新恢复了边境的景象!
密林依旧在远处,怪物依旧在冲锋,天空依旧灰蒙蒙——
一切如常。
可所有人刚松一口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皮肤——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起皱!
黑发——
飞速变白!
肌肉——
萎缩!
骨骼——
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迅速衰老!
转眼间,年轻力壮的忍者便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气息断绝,当场老死!
“寿命……”
有人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被夺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大批忍者当场毙命!
尸体横七竖八,面容扭曲,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无尽的恐惧。
仅存的几名之前还是年轻忍者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们甚至——
看不清敌人的身影。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便眼睁睁看着同伴——
被强行剥夺生命,走向死亡。
密林深处,那道中年大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满意的、餍足的笑意:
“妈妈——”
“很开心哦。”
“真是太好了!”
“收集了这么多寿命——”
“妈妈又可以创造更多乖孩子了!”
伴随着怪物军团此起彼伏的欢呼,一道臃肿肥胖的身影,缓缓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中年大妈。
相貌奇丑——塌鼻梁,厚嘴唇,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却迸发着疯狂又满足的光芒。
身材臃肿得近乎畸形,腰腹间堆叠着层层赘肉,每走一步,浑身的肉都在颤动。
可就是这副模样——
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是力量的具象化。
仅剩的几名寿元未被完全抽干的忍者瘫坐在地,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动弹,不敢呼吸,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恐怖的存在,一步步走近。
他们无比确定——
刚才那场诡异的屠杀。
寿命被剥夺的恐怖一幕。
全都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妈,一手造成。
大妈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个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她放声大笑。
那笑声粗哑又嚣张,在林间回荡:
“你们几个寿命还挺长啊——这样都没死?”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不过没关系,大娘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们一条活路。”
几名忍者惊恐地咽着口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甚至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活,只是本能地用尽全力,把身体缩得更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正好——”
大妈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举起双手。
那姿态,如同在宣告世界:
“我有个提议,需要你们帮我传播出去。”
她高声说道,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鸟之国由我统治!”
“任何忍者,一律不准踏入我的国度半步!”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
“但鸟之国,接纳所有平民!”
“只要是普通百姓,就能受到我的庇护!”
话音落下,她收回双手,随意地摆了摆:
“话,你们带到就可以走了。”
说完——
她不再看几名忍者一眼。
转身,带着浩浩荡荡的怪物军团,重新退回了密林深处。
那些树木、石块、花草化作的怪物,如同潮水般跟随着她,渐渐消失在幽暗的林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死寂。
几名幸存的忍者愣了许久。
许久。
才缓缓回过神。
他们相互搀扶,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双腿还在发软,双手还在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立刻。
马上。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着远方疯狂逃去。
一刻也不敢停留。
这场诡异事件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了砂隐村与岩隐村,第一时间送到了罗砂与大野木的桌案上。
两位影在看完情报的刹那——
脸色齐齐剧变。
当场惊怒交加!
他们立刻下令,调动村内最顶尖的医疗忍者与感知忍者,对那些侥幸逃回的年轻忍者进行全面检查。
可得出的结果,却让整个医疗部都为之骇然——
这些忍者明明年纪尚不足二十。
体内的生命气息,却微弱到了极点。
寿元濒临枯竭。
与垂垂老矣的百岁老者,毫无区别。
医学无法解释。
忍术无法逆转。
仿佛他们的生命——
被某种规则之力,硬生生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