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转身离去前,脚步顿了顿。
他回过头,看向斑。
月光下,那道身影孤绝而倔强,仿佛永远都不会低头。
柱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开口,语气沉重而痛心,每一个字都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斑,你这样真的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火影的存在,是为了守护——”
“不是为了带来战争。”
“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那村子,就不能交到你的手上。”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
斑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着脸,死死盯着柱间渐行渐远的背影。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孤独。
忍界之中。
所有围观天幕的人,全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来……原来斑当年还想着吞并其他国家、一统忍界?”
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难怪柱间和斑的传说里,总透着一股诡异的庆幸!”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后怕:
“想想除了木叶之外的所有国家——”
“当时真的差一点就被灭了!”
没人觉得自己当时的国家能扛住柱间和斑的联手啊!
有人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柱间没支持斑的想法!”
“不然忍界早就彻底变天了!”
庆幸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很快——
又有人面露凝重。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思索,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可……这也未必是好事啊。”
周围人纷纷看向他。
他缓缓说道:
“你们看,木叶建立之后——”
“和平的日子,有多少?”
众人沉默。
他继续说道:
“战争的时间——”
“远比和平长。”
他抬起头,望向天幕中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望向那个固执地相信“守护”就能带来和平的男人:
“柱间的理念……”
“好像也没完全实现。”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沉默。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夜风,依旧在吹。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
一切都如所有人预料的那般。
宇智波斑被放弃了。
千手柱间,成了木叶第一代火影。
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质疑。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柱间举行了最为盛大的火影就职仪式。他站在火影岩的雏形前——那面即将刻上历代火影面容的山壁——接受了所有忍者的拥戴。
欢呼声震天。
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在笑。
而宇智波斑——
在仪式结束后,将自己锁在屋内,沉默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孤寂的身影上。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如同石雕。
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
天边,泛起一抹晨曦。
斑缓缓推开房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初升的阳光,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却照不进他冰冷的眼底。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落寞,也满是决绝:
“木叶……”
“已经没有宇智波一族的位置了。”
次日。
宇智波斑召集了家族所有精英忍者。
他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追随他多年、与他并肩作战的族人——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想要带领宇智波一族脱离木叶的想法。
话音刚落——
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
“族长!”
一个中年忍者猛地站出,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不想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是啊!”另一个年轻人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急切,“木叶有柱间大人在,有千手一族在,绝不会亏待我们宇智波的!”
“族长,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为什么要离开?”
一句句反对,如同潮水般涌来。
斑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环视着这些族人,看着他们眼中的抗拒、不解、甚至是一丝……对安稳生活的贪恋。
他的语气冷酷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预判:
“现在的木叶,看似和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终有一天——”
“这里绝不会有宇智波一族的容身之地。”
“不离开——”
“等待我们的,只有灭族!”
“只有灭亡!”
可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话。
没人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们看着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仿佛他才是那个破坏和平、不识好歹的人。
斑看着眼前一个个抗拒的眼神。
最终——
他没有再多说。
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木叶。
看了一眼这个他亲手参与创建、却再也容不下他的村子。
然后,转身。
独自离去。
没有人知道。
宇智波斑也没有去解释。
在木叶建立之初,没有宇智波一族的威慑与制衡,根本没有任何家族敢贸然加入村子。
那些家族,都深怕被独大的千手一族吞并。
唯有宇智波的存在,才让他们觉得有了制衡,才敢投奔木叶。
这一点,柱间或许知道。
那些家族或许知道。
可宇智波一族自己,却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安稳,却看不到未来的危机。
他们只看到了柱间的仁慈,却看不到权力制衡的本质。
“真是令人失望。”
宇智波斑,最后看了一眼拔地而起的木叶村。
那目光里,有复杂,有不甘,也有一丝……终于解脱后的释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那笑意里满是不屑,满是决绝,也满是……对这片他曾经深爱过的土地的最后告别:
“关我何事?”
他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晨曦之中。
晨光洒在他离去的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声喃喃,语气无比笃定,如同在宣判一个未来的预言:
“柱间——”
“我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