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外部的生死压力,缺乏旗鼓相当的对手进行磨砺,就算她力量再强,天赋再高,对于‘如何最有效、最致命地运用这份力量进行战斗’的理解和开发,也必然会停滞不前,甚至退化。”
“她可能从未需要去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击败强敌’这种问题。”
“原来如此!”许多人恍然,“所以她才一时拿不下两兄弟!不是力量不够,是‘不会打架’!被两个在绝境中不断突破、配合越发默契的儿子给‘技术性’压制了!”
“这么看来……辉夜她……难道真的会被……”有人低声说出那个不敢想象的结局。
“那辉夜最后会怎么样?不会被两兄弟……杀了吧?”一个年轻的忍者声音颤抖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也是亲生母亲……六道仙人真要下死手,那也太……冷酷了。”有人本能地抗拒这个可能。
“羽村殿下心软,他肯定舍不得对母亲真正下死手的!关键还是看六道仙人,这是个狠人……”更多人将目光投向了天幕中那个轮回眼紫芒爆闪、攻势最为凌厉的身影。
就在众人为辉夜的结局和两兄弟的心态争论不休时,一个带着浓浓无奈与清醒质疑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喧闹的议论安静了几分:
“喂……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光顾着看神仙打架了……这整个世界,都快被他们打没了吗?!”
众人闻言,猛地一滞,随即再次抬眼,更加仔细地看向天幕。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关注那些炫目的招式和对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之外,投向了那些作为背景的、正在发生的剧变:
燃烧殆尽的万里林海……
断流倒灌、引发洪灾的江河……
被夷为平地的巍峨高山,以及毫无征兆隆起的嶙峋怪峰……
化为废墟的文明痕迹……
天穹之上扭曲的能量裂痕与仿佛要破碎的日月虚影……
每一幅画面,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大战对这个世界造成的、触目惊心、不可逆转的恐怖创伤!
“这……这哪是在阻止辉夜灭世啊……”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荒诞的悲凉。
“这简直是在配合她,一起把忍界给拆了、毁了、打碎重练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许多人心中那因为“反抗暴政”、“兄弟齐心”而燃起的些许热血与期待。
“对啊!!”立刻有人激动地附和,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般的愤懑与迷茫。
“口口声声说要阻止辉夜,拯救世界,拯救众生!可结果呢?!这一场大战打下来,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整个忍界都被搅得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这毁坏的程度,比辉夜之前用献祭‘慢刀子割肉’的方式,不知道狠了多少倍!快了多少倍!”
“他们到底是在阻止毁灭,还是在亲手制造一场更快、更彻底的毁灭?!”
“辉夜的献祭是慢性毒药,好歹还有时间,还有部分人能活。可这大战……是直接掀了桌子,砸了锅,要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陪葬啊!”
“我们盼着有人能站出来,能阻止这一切……可现在站出来的人,带来的却是更直接的末日……这到底算什么?”
迷茫、质疑、愤怒、乃至一丝绝望……
所有人望着天幕中那片在神战中哀嚎、破碎、不断重塑又不断毁灭的天地,心中那最初的震撼,早已被一种更深沉的、找不到答案的迷茫与恐惧所取代。
他们曾经将希望寄托于反抗者,寄托于“觉悟”的六道仙人。
可如今,这场被寄予厚望的“反抗”与“救赎”,其带来的破坏性后果,却比他们想要反抗的“暴政”本身,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更加令人绝望。
这场母子反目、信念碰撞的终极之战,究竟会是拨乱反正、开启新时代的救赎曙光?
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更加惨烈的终极浩劫?
忍界的未来,仿佛悬于一线,随着天幕中每一次能量的对轰、每一次地貌的崩毁,而剧烈地摇摆、战栗。
无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天幕之中,那令人目不暇接、山河变色的狂暴战斗画面,终于骤然静了下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又仿佛是历史本身在这一刻需要被清晰地铭记。
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天地大战,惨烈地落了幕。
最终定格的场景,充满了力量逆转的戏剧性与无尽的悲凉:
只见羽衣在与辉夜和十尾的缠斗中,抓住了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
他眼中那双新生的紫色轮回眼紫芒暴涨到极致,仿佛洞悉了十尾能量运转的核心!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以轮回眼独有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力量,直接干涉并掌控了十尾那狂暴混乱的意识与能量流动!
“封!”
一声低喝,伴随着玄奥的封印术式光华,羽衣抬手虚按,那遮天蔽日、毁天灭地的十尾庞然巨兽,竟发出不甘的嘶鸣,身躯急剧缩小、扭曲,最终化作一道狂暴的能量洪流,被羽衣强行吸纳、封印进了自己的体内!
封印十尾!
失去了十尾这最大的助力,本就因两兄弟默契配合与战术压制而逐渐落入下风的辉夜,顿时形势急转直下!
她周身的查克拉明显紊乱了几分,气息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母亲!停手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求求您!”羽村看着母亲那罕见的、透出几分力竭与颓败的身影,心头如同被狠狠揪住,酸涩难忍,忍不住再次高声劝阻,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最后的祈求。
然而,辉夜眼中只剩下被夺走力量核心的滔天怒意与绝不屈服的冰冷决绝!她厉声嘶吼,声音穿透云霄:
“把神树还给我!!!”
话音未落,她竟不顾消耗,再度凝聚起残存的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决绝的疯狂,朝着羽衣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