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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入学通知书
    日子又恢复了德思礼家特有的“正常”一种刻意维持的、表面平静的庸常。弗农对哈利的态度更加恶劣,仿佛动物园玻璃的消失坐实了他心中“怪胎”的标签。佩妮姨妈则更加神经质地避免任何与“异常”沾边的话题,把罗莎看得更紧,仿佛她随时会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掠走。罗莎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压抑,但她选择了沉默,只是心底那个“如果我是巫师”的念头,像一颗被埋藏的种子。

    达力十一岁生日这天,女贞路4号的气氛终于被纯粹的、属于德思礼式的喜悦点燃了。客厅几乎被包装鲜艳的礼物堆满。达力像个骄傲的小国王,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兴高采烈地撕扯着包装纸,每拆开一件新玩具或游戏机就爆发出一阵满足的欢呼。他身边坐着罗莎,正帮他整理拆下来的包装纸。

    “看看这个,罗莎!”达力扬着玛姬姑妈寄来的厚厚一沓崭新钞票,得意洋洋,姑妈可真大方!六千英镑!”他从中分出一半塞给罗莎,“喏,给你的!我们去买那家街口新开的超大冰淇淋!”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的欣慰笑容。弗农啜着茶,粗壮的手臂环在胸前:“瞧瞧,佩妮,我们的宝贝们多友爱!达力宝贝和罗莎宝贝,他们会一辈子这样互相照顾的。”佩妮姨妈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点头。

    此刻家庭的氛围让她暂时放松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门口,哈利正默默地擦着佩妮姨妈要求“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油渍”的灶台。今天是他的生日,和达力同一天,却像被遗忘在角落的灰尘。

    巨大的双层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上面插满了蜡烛,奶油花朵和巧克力片堆砌出“祝达力生日快乐”的字样。达力在父母期待的目光中鼓着腮帮子吹灭了蜡烛,赢得一片掌声。佩妮姨妈拿起蛋糕刀,准备分切这甜蜜的杰作。

    第一块最大、奶油最多、装饰最华丽的蛋糕理所当然地放进了达力的盘子。接着是弗农姨父、佩妮姨妈,然后是罗莎那块同样精致漂亮的小份。就在佩妮姨妈准备放下刀时,罗莎轻声开口了:“妈妈,给哈利也切一块吧?”

    弗农姨父的胖脸立刻沉了下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佩妮姨妈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她看着女儿清澈又带着点执拗的眼睛,最终极其不情愿地、用刀尖从蛋糕上切了一小块。

    罗莎没等母亲递过去,自己端起了那个盘子,又拿起一个藏在身后、用彩纸简单包好的长条形包裹,走到厨房门口。哈利停下了手中的活,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给,”罗莎把那块蛋糕递过去,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生日快乐,哈利。”接着,她把那个包裹也塞进哈利手里,“这个…送给你。”

    哈利愣住了。他看着盘子里那块边缘有些歪斜的蛋糕,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包裹。那包装纸甚至不是新的,但系得很用心。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有些颤抖地拆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羽毛球拍,塑料膜还没拆,手柄是结实的金属,网线紧绷——这绝不是达力淘汰的旧货,是罗莎用自己的零花钱新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哈利的眼眶。他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在达力盛大的生日里自己连一块蛋糕渣都分不到。可今天罗莎不仅记得,还送了他礼物!一件真正属于他的、全新的东西!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明显的水雾,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谢你,罗莎。”这句感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温暖,是久违的触动。

    就在这时,门厅传来了信件投入信箱的“哐当”声。

    “哈利!去拿信!”弗农姨父立刻吼道,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

    哈利连忙放下蛋糕和球拍,擦了擦眼角,快步走向门厅。信箱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账单和广告。他熟练地分拣着,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印刷品中,有几封厚实的、用厚重的羊皮纸制成的信封,地址是用一种古怪的祖母绿墨水书写的: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阁楼小房间,哈利·波特先生 收

    哈利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奇异的预感攥住了他。他刚拿起其中一封,还没看清那奇特的纹章,身后就传来一声惊恐到变调的抽气声。

    佩妮姨妈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她的脸瞬间变得比面粉还白,眼睛死死盯着哈利手中的信封,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毒蛇。她猛地伸出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夺过哈利手里的信!

    “不!不许看!”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她看也不看,双手疯狂地撕扯着那坚韧的羊皮纸,指甲抠着封蜡,牙齿甚至都用上了!厚实的信封在她颤抖的手中迅速变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怪物!肮脏的怪物!”她一边撕一边神经质地咒骂着,把碎纸狠狠摔在地上,仿佛它们会咬人。她转身对着完全呆住的哈利,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你!回你的房间去!立刻!马上!不准出来!不准碰任何东西!”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哈利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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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弗农姨父也闻声冲了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妻子惨白的脸,他瞬间明白了,脸色变得铁青,咆哮着加入了驱赶:“滚上去!听到没有!怪胎!不准下来!”

    就在这时,门厅信箱再次发出“哗啦”一声,更多的信件如同雪花般从信箱口涌了进来,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甚至有几封从门缝底下挤了进来!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哈利·波特。每一封都一模一样,羊皮纸,祖母绿墨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着。

    “该死的!见鬼了!”弗农姨父暴怒地冲向信箱,试图堵住它,但信件像无穷无尽般涌出,

    就在这鸡飞狗跳、信件飞舞的漩涡中心,谁也没有注意到,其中一封同样厚重的羊皮纸信封,它没有冲向被父母围堵、也没有混入地上越积越多的“波特”信件堆。

    它像一只识途的、优雅的白鸽,轻盈地在混乱的气流中打了个旋儿,避开了弗农挥舞的铁钳,绕过了佩妮因惊恐而僵硬的背影,然后,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精准,缓缓地、平稳地,落在了客厅地毯上,正坐在礼物堆旁、惊愕地看着门厅混乱的 罗莎·德思礼的膝盖上。

    信封的材质触感奇特,温润又坚韧。那行字迹清晰地映入罗莎的眼帘,用的是同样华丽的祖母绿墨水: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客厅

    罗莎尔巴·德思礼小姐 收

    一切嘈杂仿佛瞬间远去。罗莎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狂乱的擂动。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有些发凉,轻轻翻过信封。背面是一个盾牌纹章,中央是一个大写字母“h”,周围环绕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纹章下方,是一行同样墨水的花体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如果”,在这一刻被这封落在膝头的信,被那清晰无误的“罗莎尔巴·德思礼小姐”,被那传说中的校名,彻底击碎,又瞬间重塑。

    她颤抖着,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封口,抽出了里面同样质地的信纸。展开,目光急切地扫向开头:

    “亲爱的德思礼小姐”

    后面详细的内容还来不及看,仅仅是开头的称谓和抬头的霍格沃茨徽章,就足以让她如遭雷击。她是巫师!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德思礼家精心构筑的“正常”世界的幕布,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混乱还在继续,信件还在飞舞,弗农的怒吼和佩妮的尖叫充斥耳膜。但罗莎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无声地颠覆了。膝盖上的信纸,滚烫得如同烙铁。

    佩妮·德思礼盯着女儿膝盖上那封带着奇异纹章的信封,就像看到一条毒蛇盘踞在她最心爱的宝贝身上。那封写给“罗莎尔巴·德思礼小姐”的霍格沃茨信件,不是落在罗莎膝头,而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她压抑了整整十一年的噩梦深处。

    “no!”一声凄厉、绝望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门厅的混乱,甚至盖过了弗农砸信箱的怒吼。佩妮的眼睛瞬间充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濒临疯狂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不再管地上那些写给哈利的信,也不再管被弗农推搡的哈利,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目标只有一个,保护她的幼崽远离那致命的“污染”!

    她猛地扑向客厅,动作快得不像她自己。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抢罗莎手中的信,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抓住罗莎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魔…魔法!该死的魔法!又是它!它害死了莉莉!它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它让她变得…变得不正常!变得危险!”佩妮的眼泪汹涌而出,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纯粹恐惧的洪流,“现在…现在它又想把你抢走!想把你变成…变成像她那样的怪物!我的罗莎!我的宝贝!你是正常的!你是我的!你不能碰那个!你不能去那个危险的鬼地方!”

    弗农姨父被妻子的尖叫惊得停下了破坏信箱的动作,他转过头,看到妻子死死抓着罗莎,以及罗莎膝盖上那封该死的、同样材质的信。当他的目光捕捉到收信人名字——“罗莎尔巴·德思礼小姐”时,他那张胖脸瞬间由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酱紫色,太阳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凸跳动。

    “什…什么?!”弗农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巨兽,他巨大的身躯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剧烈颤抖,“罗莎?!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那个怪胎的把戏!是他搞的鬼!”他挥舞着铁钳,试图将矛头再次指向楼梯上僵住的哈利,但这次,那封信上清晰无误的名字像冰冷的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达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呆了。他听不懂什么“魔法”、“霍格沃茨”,但他看懂了父母的极度恐惧和愤怒,尤其是妈妈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威胁正在逼近他最熟悉的世界。他惊恐地缩到沙发后面,胖脸上全是茫然和害怕,小声地、带着哭腔:“妈妈?爸爸?罗莎怎么了?那信是什么?怪物要抓走罗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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