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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收了尾。
陆清安站在废墟正中央，打了个转，看了一圈四周的景象——
地面裂了。
山头秃了。
宫殿塌了。
整个万域圣地书院，被熊孩子们造得跟刚经历了一场陨石雨差不多。
他挠了挠后脑勺，拧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好歹人家也是个书院，咱们把人家拆成这样……”
“爸爸。”顾昭雪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
“万域圣地书院立院九万年。”
“哦。”
“他们的藏经阁、灵脉矿藏、上古阵基，都埋在地底下。”
“哦？”
“这些东西级别很高，是建设乐园的绝佳材料。”
“哦！”
“玄镜圣主已经不在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主人了。”
“嗯嗯。”
“不如我们……帮他们一下？”
陆清安愣了两秒。
然后一拍大腿：“闺女你说得太对了！这要是就扔在这儿，被别人捡了去多可惜。不如我们收走，废物利用，也算是替他们保管嘛。”
他这番话的逻辑，完美地绕过了“趁火打劫”这四个字。
叶孤城在旁边听着，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干活了干活了！”陆清安朝熊孩子们招招手，“打扫卫生！把值钱的——不对，把有用的东西都拾掇拾掇！”
大金第一个窜了出去。
这头巨犬晃了晃脑袋上的犄角，一脑袋扎进了废墟下方的裂缝里。
它那根中子星棒槌竖在尾巴上，每隔几秒就朝地壳上来一下。
“咚！”
地面碎裂。
“咚！”
又碎一层。
“咚咚咚！”
三下连击，直接把书院脚下积攒了九万年的地壳敲穿了。
一条流淌着莹白光芒的灵脉，从破碎的岩层中暴露出来。那灵脉粗得离谱，直径少说有一百丈，里面蕴含的灵气浓稠得跟液体一样，微微流动间，整片废墟都笼罩在了一层薄薄的光雾之中。
“好粗的灵脉！”陆清安蹲在坑边，往里张望了一眼，“闺女，这玩意儿有啥用？”
“这是万域圣地书院赖以立根的镇院灵脉，品阶至少是六品以上。”顾昭雪站在他身边，声音不大，“如果拿来给乐园的花草浇水，应该挺合适。”
“浇水？好家伙，这规格的水管我喜欢。”
陆清安大手一挥：“大金，挖！整条给我挖出来！”
大金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兴冲冲地往地底更深处钻去。
另一边，小邪已经开始干活了。
这家伙的触手比人手好使多了——八条长须同时作业，左边卷一根石柱，右边勾一块穹顶，中间两条负责打包。那些刻满了古老阵纹的建筑构件，在它的操作下，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堆。
“小邪，轻点弄，别把那上面的花纹磕坏了。”陆清安在上面喊。
小邪应了一声，触手收了三分力。
但属于深渊魔物的本能收力标准和人类理解的“轻”，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咔嚓。”
一块门楣上的阵纹裂了。
小邪把那块门楣悄悄塞到了最底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饕餮妖帝没参与搬运，他对石头木头没兴趣。
他在废墟里东闻闻西嗅嗅，鼻子不停地抽动。
“老子闻到了。”他忽然停在一面坍塌的石墙前，“这后面有储藏室，里面的东西年份不低。”
他一巴掌拍碎了石墙。
后面果然是一间密室，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上百口玉瓮。瓮盖一揭，浓郁到呛人的药香扑面而来。
“九转灵液……七星龙髓……这还有一罐子是太岁原浆？”饕餮妖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帮书院的老东西，嘴上说清心寡欲，背地里藏了这么多好货！”
他二话不说，把所有玉瓮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法宝。
陆清安听到动静走过来：“找到啥了？”
“食材。”饕餮妖帝面不改色，“做饭用的。”
“行吧。”陆清安没多问，转头继续巡视工地。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半塌的地宫入口。
入口处的石壁上刻着几个古体大字——“太初遗藏”。
“太初遗藏？”陆清安念了一遍，“这名字听着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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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钻了进去。
地宫不大，幽暗潮湿，走了不到五十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处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团温润的光在缓缓旋转，不刺眼，也不炫目，就跟一盏夜灯差不多。
陆清安蹲下来，歪着脑袋打量了几秒。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了：
“检测到稀有材料：太初道种（残缺）。品质：传说级。用途：可作为永恒奇趣乐园核心建筑“星辰许愿池”的动力源。”
“星辰许愿池？”陆清安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嘴角往上翘了翘，“这名字好听，闺女肯定喜欢。”
他伸手把道种拿了起来，掂了掂，温温的，手感不错。
然后很随意地揣进了怀里。
揣兜里了。
就这么揣兜里了。
直播间里，画面虽然还在闪烁，但断断续续地传出了一些片段。
那些修炼了数万年、为一滴太初精华都能打破脑袋的老怪物们，看到陆清安把一颗太初道种揣进口袋的画面——
弹幕区炸了。
“他他他他他把太初道种揣兜里了？？？”
“我师门为了半滴太初精华，跟天机圣府打了三万年！三万年！他揣兜里了！”
“这东西放在九天仙朝的拍卖会上，起拍价是一整个四等生命星球！他、揣、兜、里、了！”
“我现在就一个问题——他那个口袋，到底有多深？？？”
“求求了，陆园长，您要是用不上，给我行不行？我跪求！磕头求！”
“楼上的你清醒点，你磕的头他看不见。”
“那我对着混沌禁区方向磕！”
“……你不嫌丢人我替你嫌。”
陆清安当然不知道外面这些反应。
他从地宫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顾昭雪走过去。
“闺女，爸爸找到个好东西，回头给你做个许愿池。”
“好呀爸爸！”顾昭雪乖巧地点头。
她的目光在陆清安鼓起来的口袋上停了不到半秒。
太初道种。
传说级材料。
如果运用得当，这东西能干的事，远不止“许愿池”这么简单。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拉住了陆清安的手。
“爸爸，那边还有个地方没翻过。”
“哪儿？”
“藏经阁地下三层。”
“走走走！”
清理工作持续到了第二天。
整个万域圣地书院，从地上到地下，被翻了个底朝天。
陆清安的收获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六品灵脉一条。
古阵基石一千零三块。
刻有上古阵纹的建筑构件三万七千件。
太初道种（残缺）一枚。
各类珍稀灵材储备一百零八箱。
藏经阁残存典籍四十二万卷。
圣子圣女十六名。
以及——
一只在废墟底下挖出来的、不知道睡了多少年的石头乌龟。
石头乌龟被大金叼出来的时候还在打呼噜，被陆清安按在手心里翻了个面，龟壳底部刻着一行字：“万域书院·守门灵兽·第一百三十七代”。
“守门的？”陆清安戳了戳乌龟的脑袋，“这家伙守了个寂寞啊。”
石头乌龟迷迷糊糊地伸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又缩了回去。
“带走。”顾昭雪说。
“带啥？带乌龟？”
“嗯，幼儿园的门口缺个吉祥物。”
“也行。”陆清安把乌龟往口袋里一塞，跟那颗太初道种做了邻居。
直播间弹幕已经麻木了。
“传说级道种和一只乌龟放同一个口袋里，合理吗？”
“合理。在他那里，什么都合理。”
“我宣布，那个口袋是全宇宙最离谱的储物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