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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用右肩撞向铁栅栏!
哐!
一声闷响。
铁栅栏晃动了一下,但没开。
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不行,力量不够,而且动作太大会暴露位置。
他喘着粗气,从后腰拔出那把格洛克19,退出弹匣看了一眼,还剩三发子弹。他重新拍上弹匣,将枪口抵在固定铁栅栏的一颗锈蚀螺丝的侧面,偏开头,闭上眼睛。
噗!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在封闭通道里依旧显得沉闷响亮。子弹打在锈蚀的螺丝和砖墙的接缝处,溅起几点火星和碎屑。
螺丝被打得变形、松动。
他连着开了三枪,打在同一颗螺丝上。然后把打空的手枪插进枪套,用右手抓住变形的铁栅栏,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外一拉!
嘎吱——嘣!
锈蚀的螺丝终于崩断,铁栅栏被扯开一个足以让人钻进去的缝隙。一股更陈腐、带着浓重下水道气味的冷风从管道里涌出。
迈尔斯顾不上许多,先把背包塞进去,然后忍着左肩剧痛,侧着身子,艰难地从缝隙向里挤。粗糙生锈的铁边刮擦着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几道血口子。
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把自己挪进了管道。管道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狭窄,几乎是爬行前进。
里面满是灰尘、蛛网和不知名的污垢。他只能匍匐着,用右手肘和膝盖支撑,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左肩完全用不上力,一动就疼得钻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管道里呛人的灰尘。
身后,被他扯开的铁栅栏缝隙外,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然后停住了。俄语的交谈声传来,很近,“这里有血迹!”
“通风口被破坏了!他进去了!”
“该死,这管道太窄!叫瘦子来!”
“来不及了!用枪!对着里面打!”
迈尔斯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管道深处爬去!
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管道内炸开!
子弹打在金属管道内壁上,发出刺耳的“铛铛”声,溅起一连串火花!跳弹在管道内疯狂反弹,发出尖啸!
一发跳弹擦着迈尔斯的小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他闷哼一声,但不敢停,反而爬得更快!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和恐惧。
枪声停了,可能是怕跳弹伤到自己人,或者是子弹打光了,外面传来咒骂和催促声。
迈尔斯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个世纪。直到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不同光亮,不是手电,是自然光。管道到了尽头,外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管道口滚了出去,跌落在冰冷潮湿、布满黏液的地面上。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堆着些破烂家具。头顶斜上方有个破碎的窗户,透进黎明天空那惨淡的灰白色光线。
他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扯着左肩的伤,疼得他蜷缩起来。左腿小腿外侧火辣辣地疼,子弹擦伤。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追兵很快就会想办法钻进来,或者从别的路包抄。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从背包里摸索出最后一块止血绷带,胡乱地按在小腿伤口上。
然后,他看向那个破碎的窗户。窗户离地面大约两米多高,旁边堆着些腐朽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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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上去,离开这个地下室。
就在他攒着力气,准备去搬动木箱垫脚时,意外发生了。
窗外,巷子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个人。
不是穿着冲锋衣的克格勃特工,是两个穿着破烂、裹着厚外套、脸上脏兮兮看不清楚年纪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但眼神很静,没有流浪汉常见的麻木或疯狂。他们看了迈尔斯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通风管道口。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对着迈尔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旁边摸出一把肮脏的拖把,和半瓶看起来像污水的液体。
他走到通风管道口下方,开始仔细地、用力地擦拭地面上迈尔斯滴落的血迹,以及他爬出来时留下的污渍。动作熟练,很快就把那些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另一个人则走到窗户下,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迈尔斯指了指窗户,又做了个“快”的手势。
迈尔斯愣住了,这是……帮忙?
但他没时间犹豫,追兵随时会到。他看了一眼那个蹲下的人,咬了咬牙,拖着伤腿走过去,踩上那人的肩膀。那人稳稳地站起来,将迈尔斯托到窗户高度。
迈尔斯用右手扒住窗台,忍着左肩剧痛,翻了出去,摔在外面的巷子里,又滚了一身泥水。
他回头,从窗户看进去。那两个“流浪汉”已经处理完了痕迹,正无声地退向地下室的另一个出口,很快消失在阴影里。自始至终,没跟他说一句话。
丐帮?地下世界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迈尔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暂时又逃过一劫。他吃力地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Kiko之前说过,穿过这片区域,就能到达泰晤士河边的一个废弃码头。
他踉跄着,向着码头的方向,再次开始逃亡。身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了重物落地和俄语的惊呼声,追兵从管道里出来了,但失去了血迹指引。
天边,那抹灰白色,正在慢慢变亮。漫长的一夜,似乎快要过去了。但危险,还远未结束。
奔驰轿车在清晨的伦敦街道上飞驰,不断超车,闯过一个刚刚变黄的红灯。
司机额头见汗,但看着张杰又拍在仪表盘上的几张钞票,咬咬牙,继续加速。
张杰盯着手机,代表迈尔斯的小红点,在越过一片代表废弃工业区的区域后,移动速度明显变慢了,轨迹也变得飘忽,最后停在泰晤士河边的一片区域,不再移动。
是到了撤离点?还是……出事了?
“Kiko,迈尔斯最后位置,状态?”
“信号停在沃平旧码头区,已经三分钟没移动了。他可能到了预设的藏身处,或者……无法移动了。追兵信号在他后方五百米左右,正在接近。”Kiko回答。
“给我精确坐标,和码头区的结构图。快!”张杰说。
“发你了。另外,杰哥,雷藏和豺狼他们的加密频道刚刚上线,定位显示他们正在从不同方向进入伦敦空域。”
都来了,张杰眼神动了动。也好,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联系雷藏和豺狼他们,告诉他们迈尔斯的位置和现状。让他们直接赶往码头区。”张杰快速下令。
“明白。”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一条堆满集装箱、看起来像是码头后区入口的僻静小路。张杰推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坐标和结构图,又抬头望向眼前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破旧的码头仓库建筑群。
他从钱包里又拿出几张英镑给了司机,答应别人的事得做到。
迈尔斯就在里面,追兵正在逼近。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将腋下的枪套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迈开脚步,向着仓库区深处,快步走去。
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远处传来泰晤士河上货轮低沉的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