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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朱若翎不知道触怒了傅青宣的哪根筋,现在的他面色堪比寒冬的峭壁。

    

    两个侍从赶紧上前,做了一“请”的手势:“公主,请。”

    

    纤云听到里面动静像是在争吵,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又担心贸然进去会进一步破坏两人的关系,忍了又忍才在外面等着。

    

    纤云刚刚见到两个随从进去,便也跟着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想了想还是立在朱若翎后面先按兵不动。

    

    朱若翎眼珠子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傅青宣又一次不顾及自己的面子,现在竟是当着下人的面,给自己难看。

    

    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现在竟然这么……无情!”朱若翎想了半天什么话合适,最终憋出这样的一个词语。

    

    朱若翎站着不动,两个侍从也不敢去动她。

    

    她就这么为难地看着傅青宣。

    

    傅青宣听到朱若翎这话,笑得讥讽:“无情?”

    

    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看着身前的朱若翎:“那日在公主府,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公主自己执迷不悟,现在这样,都是公主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傅青宣一番话说得很是薄情,朱若翎连日的委屈作祟,终是红了眼眶。

    

    傅青宣不给她面子,她总要为自己留一分薄面。

    

    “纤云,我们走!”朱若翎叫上纤云,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门。

    

    却在转身的时候,不争气地悄悄抹了一把眼睛。

    

    “怎么?心疼了?”不知什么时候,朱启深已经从暗室里面走出,现在正用一种晦暗的眼神打量傅青宣。

    

    看到对方一直盯着门口的位置,心不在焉的。

    

    傅青宣赶紧敛了神情,垂下的睫羽挡住了眼眸中的意味。

    

    “殿下请恕臣的失礼,让您久等了。”

    

    傅青宣躬身请罪。

    

    朱启深没让他起来,而是直接坐到了书桌上方的位置。

    

    “回答我刚刚的话。”

    

    傅青宣手指微顿,面上无悲无喜:“臣必为殿下马首是瞻。”

    

    傅青宣顿了半晌,朱启深才走下来亲自扶起他:“本王未曾怀疑傅大人的忠心,起来吧。”

    

    朱启深往朱若翎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揶揄:“我竟不知,傅卿还有倒打一耙的本事。”

    

    “当初明明是你先引诱得人家动了心,还有公主府那日我交代你说的话,现在却说是人家的错,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傅卿的本事还真是叫我叹为观止啊。”

    

    “臣本无此意。”傅青宣回答道。

    

    “可那手帕,你真的不记得了?”朱启深笑着说。

    

    傅青宣目露疑惑,朱启深叹了口气:“看来你们两个是冥冥中注定的……孽缘?”

    

    话到嘴边,朱启深有心纠正了一下那个词语。

    

    “我这个侄女,一向心高气傲的紧,谁都看不上,就连朝中的一些老臣谁没挨过她的骂,就连瑞景帝很多时候都拿她没办法。现如今你倒是真的能治得了她,傅卿果真令我刮目相看。”

    

    傅青宣不应朱启深的话,只是低眉。

    

    朱启深也没有一定要傅青宣回答他的意图,只是嘴上嗜着一层薄薄的笑意,仔细看就能发现这笑意凉薄得紧。

    

    “她倒是听你的话,原先我还以为她性子桀骜,难以驯化。”

    

    驯化这个词一般是用于野兽的,傅青宣听朱启深这样说,心里隐隐感觉这个词用的不对,竟生出点滴的异样情绪。

    

    但他只是将这点异样的情绪掩去,低着头聆听面前人的训示。

    

    朱启深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她刚刚可是想窃听你我之事,然后好回禀给朱瑾翊?不然为何偏偏今日闯了你的书房,还一直像是翻找着什么。”

    

    朱启深刚刚在暗室里面,即便门口石门厚重,也还是听到了个七七八八。

    

    “我原本想着这个计划,也只是想着必要时候,给我们留一条退路,朱若翎在我们手上,即便败了,皇帝看在朱若翎的份上或许不敢妄动,兴许能多一个筹码,多一个机会。现在看,或许我当初的决定并不是一个好方法。”

    

    此刻的他,眼神透着一股狠绝:“若是有损大计,可以直接除掉。届时,傅卿可不要心软。”

    

    朱启深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足以让寻常人惊叹为骇人听闻的话。

    

    但傅青宣不是寻常人,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和朱启深达成了同盟,成为了一个狠戾的政、治家。

    

    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的震惊,两人像是在谈论一只低贱到没有任何生命权可言的蝼蚁。

    

    朱启深眼中的血腥气燃了又燃:“傅卿,你怎么想?难不成舍不得了?”

    

    最后的一句话咬得极重,傅青宣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威胁之意。

    

    “没有。”

    

    “那就好。”朱启深换了个姿势,将被子放回桌子上。

    

    “只是殿下,她方才应是只想来和我胡搅蛮缠,并非是要偷看什么信件。”傅青宣试着解释了一下。

    

    立马便触及到对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傅青宣解释:“她掀不起什风浪,贸然解决掉反而会引起怀疑。况且,不到最后一步,留着她也许真的有用。”

    

    末了,朱启深答复他:“那就先留着吧。”

    

    语气稀松平常,任谁都不敢相信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是一个人命。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朱启深问。

    

    傅青宣走到上来锁的抽屉里面,将东西抵给朱启深:“都在里面了。”

    

    朱启深接过,随意扫了一眼:“有状况随时通知我。”

    

    “是。”

    

    朱启深走出来几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傅青宣,提醒道:“对了,我先提醒你,若是想留着人,该给甜头的时候就该给点甜头,这样才好拿捏。”

    

    傅青宣没有作声,敛着的眉宇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朱启深走后,有下人来回禀,傅青宣的母亲找他。

    

    傅青宣揉了揉眉心,看这样子,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又是为了什么事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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