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挺机枪同时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日军队伍倾泻而去,成捆的手榴弹被战士们奋力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落在日军人群中。
“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日军先头部队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陷入一片混乱。
日军小队长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强悍的阻击火力,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日语,命令日军士兵就地反击,架起机枪、掷弹筒,朝着卧虎岭阵地疯狂轰击。
“嘭!嘭!嘭!”
日军的炮弹落在阵地上,炸起漫天黄土,碎石飞溅,不少战士被炮弹气浪掀翻,身上沾满尘土,却丝毫没有退缩,爬起来继续扣动扳机,朝着日军射击。
李云龙抄起一把三八大盖,根本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击毙一名日军机枪手。
他全然不顾身边横飞的子弹,站起身来,在阵地上来回穿梭,一边射击,一边嘶吼着鼓舞士气:“弟兄们,狠狠打!别给老子节省子弹!把小鬼子压在山坡下,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每一声嘶吼,都点燃了战士们的斗志。
独立团的战士们个个红着眼,打光了子弹就上刺刀,抡起大刀,朝着冲上来的日军扑去,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一名年轻战士被日军刺刀划破胳膊,鲜血直流,却死死抱住日军士兵,用牙齿狠狠咬住对方的脖颈,直到一同倒在血泊中;
一名老兵打光了所有弹药,抱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向日军的脑袋,与敌人同归于尽;
张大彪率领一营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端着刺刀冲进日军人群,左冲右突,刺刀染满鲜血,杀得日军节节败退。
李云龙更是杀红了眼,他甩开膀子,手持一把大刀,刀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血痕,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拦住鬼子,护住老爹!
日军仗着人数多、装备好,一次次组织冲锋,一次次被独立团打退,山坡下堆满了日军的尸体,血流进黄土里,染红了整片山坡。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坏,机枪手被尽数击毙,进攻势头越来越弱,可依旧不死心,依旧疯狂反扑。
白刃战、枪战、肉搏战,在卧虎岭上轮番上演,喊杀声、枪炮声、刺刀碰撞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战斗从正午打到黄昏,独立团的阵地依旧牢不可破,李云龙浑身是血,有日军的,也有自己的,衣衫被划破,却依旧站在阵地最前方,死死盯着日军,没有丝毫退意。
日军小队长看着手下士兵伤亡过半,始终无法突破卧虎岭防线,看着眼前这群不要命的八路军,终于心生惧意,再也无力组织进攻,只能狼狈地下令撤退,带着残兵仓皇逃窜。
看着日军远去的背影,李云龙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却依旧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狠厉:“想找我爹的麻烦,下辈子吧!”
独立团的战士们瘫坐在阵地上,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脸上满是疲惫,却透着一股胜利的喜悦。
这一场死战,他们守住了,彻底截断了日军最后一路增援,为李国醒的撤退,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而此时,连绵的深山之中,李国醒率领的国醒团队伍,在四路阻援部队的全力掩护下,一路翻山越岭,避开日军残余哨卡,终于彻底脱离险境,朝着祁县国醒团团部稳步前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间小路上,战士们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脚步也渐渐放缓。担架上的陈更,经过一路休整,精神好了不少,他看着身边护送自己的国醒团战士,看着他们满身的硝烟与伤痕,心中满是动容。
李国醒始终走在担架旁,时不时伸手扶稳担架,叮嘱战士们小心脚下,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看着身边疲惫却依旧挺拔的战士,看着周卫国、魏大勇、顺溜、段鹏等人脸上的倦意,心中满是心疼,这一仗,国醒团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终究圆满完成了营救任务。
傍晚时分,祁县国醒团团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团部的留守战士、医护人员、后勤人员早已接到消息,早早地站在村口等候,当看到李国醒率领队伍归来,看到担架上平安无事的陈更旅长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
“团长回来了!”
“陈旅长平安回来了!”
欢呼声在村口响起,留守的战士们纷纷迎上前,帮忙搬运物资、搀扶伤员,医护人员立刻推着简易担架、提着医药箱快步跑过来,眼神急切地看向担架上的陈更。
李国醒伸手示意队伍停下,亲自上前,轻声对担架上的陈更说道:“陈旅长,咱们到家了,到咱们祁县根据地了,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