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说？”

    沈清嘉：“我有监控录像，要看看吗？”

    “沈佑铭和苏晚晴联盟想要陷害你，为的就是让你出丑。”

    她继续说：

    “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你会卷入诺瓦泰尔家族的内斗当中，差点丧命后，还能活着回来。”

    沈清嘉摊了摊手，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调侃话。

    “你难道刚刚没看到沈佑铭的黑脸吗？”

    “他其实打心底里，想最害怕你活着回来了。”

    “……”

    沈凝舒早就知道沈佑铭会和苏晚晴结盟一起对付她。

    那个时候在宴会上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和现在发生的情况，就已经足够说明白事情了。

    沈凝舒抬头看人。

    “监控视频给我。”

    她选择相信沈清嘉的话。

    “但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要表达，你会加入到我的阵营里吗？”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与沈清嘉对视，沈凝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会走到最后吗？”

    “可明明，现在的我什么都没说，更是什么都没做。”

    加入沈家继承人这件事，沈凝舒从未亲口承认过。

    沈清嘉勾唇。

    “是啊。”

    “我相信你肯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沈清嘉大方承认，又补充说：

    “你可以把这个回答，当成女人之间的心心相惜，又或者是女人的第六感。”

    沈清嘉：“我的直觉很准，你会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很多。”

    “我把宝压在你身上。”

    沈凝舒不为所动。

    虽然她坐在轮椅上，要仰头去看沈清嘉，但身上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对面的沈清嘉。

    甚至要比沈清嘉气势更强。

    “现在投诚，需要诚意。”

    沈凝舒的话让沈清嘉扬眉。

    “监控录像也不够吗？”

    “不够。”

    沈凝舒静静地看着沈清嘉。

    接下来更是说：

    “我需要你告诉我，沈家更多的秘密。”

    ……

    从房间里走出来后，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走吧。”

    沈骅现在要与沈凝舒、沈清嘉先去医院看顾知瑜，随后再去公司。

    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几人来到病房。

    “舒舒？”

    在看到沈凝舒的第一刻时，顾知瑜的表情一变。

    “母亲。”

    作为一个合格的装货，沈凝舒可以演绎各种各样的人设和剧情。

    眼前母慈子孝的场面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好。

    房间内的沈骅脸色缓和。

    他没待多久，公司有事后提出离开。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沈清嘉也找个理由溜了。

    病房内，只剩下沈凝舒和顾知瑜两个人。

    顾知瑜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

    沈凝舒对她突然的变脸不觉得意外。

    “我不明白，母亲。”

    与顾知瑜的眼睛对视，沈凝舒甚至说：

    “难道说别人伤害我，我就要乖乖等待着被别人伤害吗？”

    这本身就不合理。

    一味地忍让，换来的，是对方变本加厉的手段。

    “……过来。”

    顾知瑜的表情依旧严肃，她出声，示意沈凝舒靠近点。

    而在两人的距离拉近时，顾知瑜却举起手。

    “……！！”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沈凝舒像是提前预知般阻拦她扇来的巴掌，一双美眸眼中神色暗得发亮，看人的神情更是无端瘆得慌。

    “……”

    被人桎梏的手腕间传来痛觉。

    顾知瑜眯起眼，十分诧异沈凝舒会反抗。

    病房内，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年纪正处青春的女人面面相觑。

    直至沈凝舒松开拉住她的手。

    “母亲。”

    “您在打我之前，要想好。”

    在顾知瑜再次动手之前，沈凝舒开口：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生气，说我的不对。”

    “您的女儿被人做局，又卷入其他家族内部斗争险些丧命，不说经历过枪林弹雨，也是命悬一线，被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走到您面前……”

    沈凝舒举起自己被包扎的手晃了晃，脸上的笑从未消失。

    “您现在二话不说就抬起手扇我巴掌。”

    “我很伤心。”

    “……”

    顾知瑜眉心微动。

    这样的沈凝舒，完全摆脱平时在她面前的乖乖女形象。

    顾知瑜观察着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顾知瑜放下自己的手。

    “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多少人带来负面影响。”

    虽然是不动手打脸了，但顾知瑜却开口说着训斥的话。

    “一场为你举办的宴会，主角凭空失踪，给沈家引起了多大的笑话你知道吗！”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沈家人，都因你丢了脸。”

    说到关键点子，顾知瑜冷下脸：

    “别忘了我说的话。”

    “你回到沈家，真正要讨好的人，是你父亲。”

    沈凝舒：“母亲其实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

    声音打断顾知瑜的话，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沈凝舒继续说：

    “关于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想和您谈谈。”

    “母亲在外人面前承认我的身份，说出我们之间存在的血缘关系……但直到现在，任何亲子鉴定报告我都没有配合做过。”

    沈凝舒挺拔的身体前倾，更加靠近顾知瑜：

    “其实母亲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吧。”

    “……”

    顾知瑜没有说话。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她在等待沈凝舒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沈凝舒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她的声音带笑：

    “母亲既然清楚我不是你的女儿，还会让我霸占沈家千金的位置，把我推到人前，去争夺沈家继承人的位置吗？”

    四目相对时，顾知瑜弯唇。

    “对。”

    “我会。”

    “……”

    她看到沈凝舒的瞳色变暗，整个人也严肃起来，顾知瑜笑出声。

    她现在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现在大笑两声，说不出地奇怪。

    “我一直以为，你会装聋作哑，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对峙呢。”

    顾知瑜也将一切伪装撕碎：

    “到现在为止，在我眼中的你一切都很完美。”

    “孤儿出身，小镇做题家，完全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一步。”

    “性格嘛……爱慕虚荣，贪生怕死，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允许自己轻易犯错，意志力极强。”

    顾知瑜：“只要将你的错误握在手里，就能完美地听从我的指挥，成为我认为的继承人标准。”

    “……”

    沈凝舒压低眉眼，精致的眉心蹙起。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时，对面的顾知瑜却提前开口道：

    “你其实，很想摆脱自己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