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想了想。

    许真真那丫头，确实护短得很。

    李睿来了又走，在她眼里就是背叛。

    “那你呢？”林晚晚问。

    “我什么？”

    “你怎么看她？”

    李睿沉默了几秒。

    “她……挺特别的。”他说，“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细心。”

    林晚晚嘴角弯了一下。

    “你观察得挺仔细。”

    李睿没接话。

    林晚晚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李睿，”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和她谈一谈？”

    李睿转头看她。

    “谈什么？”

    “谈你当初为什么去甲方。”林晚晚说，“谈你现在怎么想。谈……”她顿了顿，“谈你对她什么感觉。”

    李睿的手又紧了一下。

    “林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晚晚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意思是，如果你对她有想法，就别端着。”她说，“许真真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挺敏感的。你不说，她永远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睿沉默。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现在想想。”

    李睿苦笑了一下。

    “你这是要当月老？”

    “不是月老。”林晚晚说，“是姐姐。”

    李睿愣了一下。

    “你是我弟弟。”林晚晚说，“许真真是我的人。你们俩要是能成，我高兴。要是不能成，也别闹得太僵。”

    李睿没说话。

    “而且，”林晚晚继续说，“许真真对你，可能也不只是讨厌。”

    李睿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她每次怼你，眼睛都亮亮的。”林晚晚说，“我观察过。”

    李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晚笑了一下。

    “行了，你自己想吧。”她说，“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上忙。”

    车里又安静下来。

    离市区越来越近，李睿突然开口。

    “林总。”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弟弟。”

    林晚晚看着他。

    “嗯。”

    李睿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

    林晚晚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可能是今天……”

    她顿了顿。

    “今天在你妈坟前，我看见你眼眶红的时候。”

    李睿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李睿，”林晚晚说，“你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李睿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愿意。”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就行了。”

    “林总。”

    “嗯？”

    “许真真那边……我会想清楚的。”

    林晚晚点点头。

    “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想清楚之后，主动点。别等她先开口。”

    李睿愣了一下。

    “她先开口？不可能吧？”

    林晚晚笑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

    李睿沉默了。

    脑子里开始浮现许真真的样子。

    她站在工作室门口，叉着腰拦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学他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还有她每次怼完他，嘴角偷偷弯一下的样子。

    李睿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路。

    林晚晚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江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李睿把车停在林晚晚家楼下。

    林晚晚下车，站在车边。

    “今天谢谢你。”

    李睿摇头：“是我该谢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晚晚说：“回去好好想想。”

    李睿点头。

    “会的。”

    林晚晚转身上楼。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许真真推开工作室的门。

    她打着哈欠，眼睛还眯着，昨晚追剧追到两点，今天困得要死。

    一抬头，愣住了。

    李睿坐在她工位旁边，桌上放着两个塑料袋。

    “李老师？”许真真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你怎么在这儿？”

    李睿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

    “给你带了早餐。”

    许真真愣了，她看看李睿，看看桌上的塑料袋，又看看李睿。

    “你……给我带早餐？”

    “嗯。”

    “为什么？”

    李睿沉默了一秒。

    “路过。”

    许真真盯着他。

    “李老师，”她慢慢说，“你是不是又在搞事？”

    李睿：“……”

    “你肯定又在搞事。”许真真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说吧，这次想干嘛？又想套我话？还是想让我帮你递什么材料？”

    李睿深吸一口气。

    “没有。”他说，“就是单纯给你带个早餐。”

    “我不信。”

    “真的。”

    许真真停下来，看着他。

    李睿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许真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睿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没那么疏远，没那么公事公办。

    反而有点……紧张？

    “你……”许真真开口，“你今天怎么回事？”

    李睿别开眼。

    “没事。”他说，“早餐趁热吃，凉了不好。”

    他转身往外走。

    许真真在后面喊：“李老师！你还没说为什么给我带早餐！”

    李睿头也不回。

    “说了，路过。”

    门关上了。

    许真真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

    她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病。”

    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八点，陈默和徐雅陆续到了。

    陈默一进门就闻到香味。

    “哇，真真姐，你买早餐了？”

    许真真正埋头吃小笼包，头也不抬。

    “嗯。”

    “在哪买的？闻着好香。”

    “不知道。”

    陈默愣了一下：“不知道？”

    许真真抬起头，表情复杂。

    “李睿送的。”

    陈默眼睛瞪圆了：“李老师？他为什么给你送早餐？”

    “他说路过。”

    “路过？”陈默不信，“从甲方那边路过到咱们这儿？绕了大半个城吧？”

    许真真没说话。

    徐雅在旁边笑了一下。

    “真真，”她说，“李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许真真差点被豆浆呛到。

    “咳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徐雅慢悠悠地重复，“李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许真真的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拍桌子站起来，“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他每次来都跟我吵架！”

    “打是亲骂是爱嘛。”陈默在旁边插嘴。

    “你给我闭嘴！”

    陈默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