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应声。

    陈默眨巴眼：“苏总？苏氏那个苏总？她跟咱们老板什么关系啊？”

    许真真瞪他：“吃你的瓜。”

    “我没吃瓜……”

    “那就喝水。”

    陈默委屈地端起水杯。

    徐雅噗嗤笑出声。

    林晚晚没参与他们斗嘴，但紧绷的眉头松了些。

    她继续看流程。

    签约环节，都没问题。但后面还有一项：“特邀嘉宾发言”。

    “这又是谁？”林晚晚指着那行字。

    许真真凑过来看：“哦，这个啊，项目组说暂定，到时候可能有领导来。”

    “领导？”

    “市文旅局的。”许真真压低声音，“听说栖山居是市里重点扶持项目，领导可能会到场。”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晚晚姐，”许真真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林晚晚说，“到时候我站哪。”

    许真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站C位啊！你是主角！”

    陈默跟着点头：“对，你往中间一站，往那儿一签字，咔咔咔，灯光一打，摄像机一架，老板，你要红了！”

    “红了请客！”许真真立刻接话。

    “加一。”徐雅举手。

    “加二。”陈默也举手。

    林晚晚看着他们三个，终于笑了：“行，红了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许真真尖叫，“我记下了！晚晚姐亲口说的！徐雅你录下来没有！”

    “没录。”徐雅笑着，“但我记心里了。”

    气氛轻松起来。

    许真真把流程又过了一遍，每个细节都抠得很细。徐雅在旁边补充，陈默负责记录修改意见。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讨论。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致远。

    要来接她下班。

    林晚晚回复后，抬头问：“今晚要加班吗？”

    许真真看看钟：“流程差不多了，再核对一遍物料清单就行。”

    “那今天不加班。”林晚晚站起来，“都早点回去休息。”

    “好耶！”陈默立刻收拾东西，“那我先撤了，明天见！”

    “我也走了。”徐雅拎起包，“老板你也早点回。”

    两人前后脚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晚和许真真。

    许真真还在低头整理文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真真。”林晚晚叫住她。

    “嗯？”

    “这段时间，辛苦了。”

    许真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晚晚姐，这是我入行以来做过的最有成就的项目。”

    林晚晚没说话，看着她。

    想起当初周致远带着许真真来面试的样子。她说：“我没经验，但我能学。”

    现在，她学会了，而且学得很好。

    “行了，弄好了。”许真真收起文件，“周哥是不是在楼下等你了？你快下去吧。”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回消息那个表情，”许真真模仿，“嘴角是这样翘起来的。”

    林晚晚：“……”

    “快走吧！”许真真推她，“明天见！”

    林晚晚被她推出门。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

    李睿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林总。”李睿先开口，“要下班了？”

    “嗯。”林晚晚看着他，“你来有事？”

    “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李睿说，“关于栖山居项目的品牌部分，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点私事。”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进来吧。”她转身往回走。

    许真真正在锁办公室门，看见他们折回来，眼睛瞪圆了：“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找林总聊点工作。”李睿说。

    “哦……”许真真拖长调子，“工作啊。”

    她又把门打开，经过李睿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李老师，”她语气认真，“咱们工作室虽小，比不上你之前那些大平台，但也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睿看着她，没说话。

    许真真继续说：“当初面试的时候，我以为你会留下来。我知道人往高处走，这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你又回来，跟我们合作，还帮我们截了王德顺的信。这事儿晚晚姐不说，我也猜到了几分。”

    她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你和晚晚姐之间有什么事。但她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你要是敢骗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靠在门边，没插话。

    李睿看着许真真，慢慢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就好。”许真真转身，“我先走了，你们聊。”

    她走进电梯，在门合上前，冲林晚晚做了个口型。

    “有、情、况。”

    林晚晚：“……”

    电梯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林晚晚和李睿。

    “她挺维护你的。”李睿说。

    “嗯。”林晚晚推开办公室门，“进来吧。”

    李睿在会议桌边坐下。

    林晚晚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聊什么？”她开门见山。

    李睿沉默了几秒。

    “签约仪式那天，”他说，“我会以甲方品牌顾问的身份出席。”

    “我知道。”

    “流程我看了，没有我的环节。”

    “你是顾问，不是嘉宾。”林晚晚说，“需要在台下坐着就行了。”

    “嗯。”李睿点头，“这样也好。”

    他顿了顿。

    “林总，”他看着她，“我母亲给你留了一封信。”

    林晚晚没说话。

    “我不是来催你的。”李睿连忙说，“我只是想确认，你愿意……看这些东西吗？”

    林晚晚看着这张脸，眉眼温和。

    周秀云的儿子，她的……弟弟。

    “我会看的。”她说，“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李睿点头，“等签约之后。”

    “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睿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了。签约仪式的事，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随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总，”他没回头，“谢谢。”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周致远：“我到楼下了，你忙完没？”

    她回复：“来了。”

    凌晨五点多，林晚晚被许真真连续不断地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接起，声音还哑着：“怎么了？”

    “晚晚姐！”许真真的声音带着颤抖，“出事了！你快看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