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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北疆筑阵
    清晨,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北方的天际亮着,亮得很稳。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烫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凝,不是烫在凝,是决心在凝。宝阶巅峰的龙气在印里凝着,凝得像一座山,山压在地上,压得很深。

    

    北方的天际,鹰还在。鹰的头裂成了两半,两半耷拉着,耷拉得像两片破布。鹰的身体缩了三分之二,缩得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风筝在风里飘着,飘得很慢,但很稳。鹰煞图漏了二十一天了,帝阶的龙气流了百分之三十五。鹰酱帝国的国运龙气从帝阶中品掉到了帝阶下品的中段,还在往下掉。奥古斯都在补,补得很慢,但一直在补。补上了,就不漏了。不漏了,就能喘口气。喘口气了,就会反扑。

    

    林渊等不了他反扑。他要先动手。

    

    “白狼。”

    

    白狼从城墙下走上来,走得很慢,但很稳。他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他的脸是黑的,黑得像炭,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星。星里有光,光是战的光。战得很深,深得像一个坑。

    

    “陛下,北疆三县准备好了。雪千山调了三千人,三千人都在等您的命令。”

    

    林渊看着白狼,看了很久。白狼的嘴上有一道疤,疤是新的,新得像刚结的痂。痂是红的,红得像血。那是前天巡逻的时候被鹰酱帝国的探子划的。探子被白狼杀了,但刀划在了嘴上。嘴破了,但没哑。没哑,就能说话。能说话,就能传令。

    

    “白狼,道图战场要建在北疆三县的最北边,离鹰酱帝国最近的地方。最近的地方,最危险。危险,就要最能打的人守。最能打的人,是你。”

    

    白狼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白狼不怕危险。怕了,就不守北疆了。”

    

    林渊把手搭在白狼的肩膀上,白狼的肩膀是宽的,宽得像一座山。但宽里面有东西,不是硬,是热。热得很深,深得像火。“去吧。带三千人,三百匹狼,去北疆的最北边。到了,就开始建。建道图战场,不是建城墙。建城墙,用砖。建道图战场,用龙气。”

    

    “用龙气怎么建?”

    

    林渊蹲下来,蹲在城墙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慢,但很稳。他在画道图战场的结构,画了半柱香的时间,画完了。地上有一个图,图是一个圈,圈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圈的边缘是厚的,厚得像一堵墙。墙是龙气凝成的,凝得像铁。铁的墙,能挡刀,能挡箭,能挡龙气。

    

    “道图战场,就是把元龙图的一部分从元国境内延伸到境外。延伸到境外,龙气就会散。散得快,就凝不住。凝不住,就建不起来。建不起来,就白费力气。所以,要在境外找一个点,一个龙气不容易散的点。找到了,就能以那个点为中心,往外建。建一圈,凝一圈。建十圈,凝十圈。十圈凝完了,道图战场就建成了。”

    

    白狼看着那个图,看了很久。他的手在地上摸着,摸得很慢,但很稳。他在感受龙气的流动,感受了很久,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不是懂的光,是服的光。

    

    “陛下,我明白了。到了北疆,我找一个龙气不容易散的点。找到了,就开始建。”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直。“去吧。十天。十天里,把道图战场建好。建好了,就能挡住十万大军。”

    

    白狼站起来,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得很快,快得像风。

    

    白狼走了五天。五天里,林渊没有离开过龙庭。他每天站在元龙图前面,看着图上的龙。龙在动,动得很慢,但很稳。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角上的光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北疆的冰原,冰原是白的,白得像雪。雪上有一群人,是白狼的三千人。三千人在冰原上走着,走得很慢,但很稳。他们走了五天了,走了二百五十里。从元国的皇城到北疆的最北边,一共五百里。还要走五天。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但他的心是冷的,冷得像冰。冰能压住烫,能压住急。急没有用,有用的是算。算清楚了,就能做。做对了,就能赢。

    

    “金傲天。”

    

    金傲天从外面走进来,走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手里有一封信,信是纸的,纸是白的,白得像雪。信封上有一个印,印是红的,红得像血。血印上有一只鹰,鹰是黑的,黑得像墨。鹰的头裂成了两半,但印还是完整的,完整得像没裂过。

    

    “陛下,鹰酱帝国送来的。”

    

    林渊接过信,拆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

    

    “元国王上,三十天后,奥古斯都陛下将亲临北疆,与您一战。”

    

    林渊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信上的字是金的,金得像太阳。太阳在纸上亮着,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他的手没有抖,没有抖,就是不怕。他把信放在龙庭上,信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针扎。光照在墙上,墙上的元龙图亮了。元龙图上的龙在看着那封信,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金光是战的光。

    

    “金傲天,奥古斯都要亲自来了。”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奥古斯都是帝阶。元国只有宝阶巅峰,差了一阶半。一阶半,在道图战场上,差一阶就是天壤之别。”

    

    林渊看着金傲天,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慌的光,是算的光。“金傲天,道图战场上,不是只有龙气。还有财元,还有气元,还有人心。财元够了,气元稳了,人心齐了,龙气就能超常发挥。超常发挥了,宝阶巅峰就能打帝阶下品。”

    

    “能打吗?”

    

    “能。但不一定能赢。能打和能赢,是两回事。能打,是出手。能赢,是收手。出手容易,收手难。难,就要算。算准了,就能收。收住了,就能赢。”

    

    金傲天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算,算宝阶巅峰在道图战场上和帝阶下品的胜率。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

    

    “陛下,胜率三成。”

    

    “三成够了。三成,加上道图战场的地利,加上财元的补充,加上气元的稳定,能到四成。四成,加上奥古斯都的轻敌,能到五成。五成,就够了。够了,就能打。”

    

    第十天,白狼的消息来了。不是人来的,是狼来的。一匹白狼从北疆跑回来,跑了五百里,跑了三天三夜。狼的嘴上有信,信是布条的,布是白的,白得像雪。布上写着字,字是黑的,黑得像墨。白狼不识字,是雪千山写的。

    

    “陛下,点找到了。北疆最北边,有一座山,山是冰的,冰是硬的,硬得像铁。山上的龙气不容易散,散得很慢,慢得像冰在化。以山为中心,建道图战场,能成。”

    

    林渊看着那张布条,看了很久。他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流云,白狼找到点了。可以开始建了。”

    

    流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罗盘,罗盘是铜的,铜是黄的,黄得像金。罗盘上的指针在转,转得很慢,但很稳。指针指着北边,指着那座冰山。

    

    “陛下,龙气从皇城往北疆输,要输五百里。五百里,太远了。远,龙气就会散。散了,就凝不住。凝不住,道图战场就建不起来。”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算的光,是决的光。“流云,不输血。不输血,就用引流。引流,就是把元龙图往北拉。拉五百里,拉到那座冰山上。拉到了,就以冰山为中心,往外建。”

    

    “拉五百里?元龙图能拉那么远吗?”

    

    “能。但要消耗龙气。消耗了,元国内的龙气就会弱。弱了,国民的气元就会受影响。影响了,龙气就会掉。但掉不怕,怕的是建不起来。建起来了,就能补回来。补回来了,就能更强。”

    

    林渊站起来,走到元龙图前面。图上的龙在看着他,龙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的光,是金的光。他伸出手,手是缠着布的,布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的手贴在元龙图上,图是凉的,凉得像冰。

    

    “御龙诀——道图延伸。”

    

    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渗到元龙图里,元龙图就亮了。亮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底里有元国的龙气,宝阶巅峰的,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在动,动得很慢,但很稳。山在往北边移动,移得很慢,但很稳。移一里,龙气就弱一分。移十里,龙气就弱一成。移一百里,龙气就弱了五成。五成,元国内的龙气从宝阶巅峰掉到了宝阶中品。

    

    流云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龙气掉得太快了。”

    

    林渊没有停。他的手没有从元龙图上拿开,金色的光没有断。元龙图继续往北移,移得很慢,但很稳。一百五十里,二百里,二百五十里,三百里。龙气从宝阶中品掉到了宝阶下品。三百五十里,宝阶下品掉到了灵阶巅峰。四百里,灵阶巅峰掉到了灵阶上品。

    

    流云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陛下,不能再拉了。再拉,元国的龙气就掉到灵阶中品了。灵阶中品,十个小国的龙气就会散。散了,就收不回来了。”

    

    林渊的手还在元龙图上,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但他没有松手,松了,就白拉了。白拉了,就建不起来了。建不起来了,就挡不住了。挡不住了,就输了。

    

    四百五十里。龙气掉到了灵阶中品。五百里。龙气掉到了灵阶下品。

    

    停了。

    

    元龙图拉到了那座冰山上。冰山在元龙图的边缘,边缘是薄的,薄得像纸。纸能破,破了就漏。漏了就白拉了。所以要在边缘上加厚,加厚了,就不会破。

    

    林渊的手从元龙图上拿开,手是抖的,抖得很厉害。手心上的布湿了,湿的不是汗,是血。血是红的,红得像花。花在布上开着,开得很艳。

    

    “流云,拉到了。五百里,拉到了。”

    

    流云站起来,站在元龙图前面,看着图上的龙。龙不抖了,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但龙身上的光很弱,弱得像快要灭了的灯。龙的头上有角,角是金的,金得像太阳,但角上的光弱得看不见了。

    

    “陛下,元国的龙气掉到了灵阶下品。”

    

    林渊看着元龙图,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平得像一面湖。但湖稳。

    

    “灵阶下品,够了。够了就能建道图战场。建起来了,就能吸鹰煞图的龙气。吸了,就能补回来。补回来了,就能更强。”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但青很淡,淡得像水。水的边缘,有一座山,山是冰的,冰是白的,白得像雪。山上有一个点,点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那是道图战场的中心。

    

    “白狼,开始建。”

    

    五百里外,白狼站在冰山上,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皮的,皮是狼皮的,白得像雪。他的身后站着三千人,三百匹狼。三千人的手里有工具,工具是铁打的,铁是硬的,硬得像石头。石头能砸冰,能挖地,能建墙。

    

    白狼抬起头,看着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但青很淡,淡得像水。水的尽头,有一个点,点是金的,金得像太阳。那是元国的方向,是林渊的方向。

    

    “陛下,您把龙气拉到了。剩下的,交给白狼。”

    

    他转过身,看着三千人,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风在吹,雪在下,但没有人说话。

    

    “建。”

    

    三千人动了。动得很快,快得像风。他们在冰山上挖坑,挖得很深,深得像井。井里放铁柱,铁柱是粗的,粗得像人的腰。铁柱上刻着符,符是道图的纹路,纹路很细,细得像头发。铁柱立起来,立在井里,井里灌水,水是冷的,冷得像冰。水冻住了,冻成了冰,铁柱就固定了。固定了,就能当桩。桩是道图战场的骨架。

    

    白狼站在最高的那根铁柱旁边,手搭在铁柱上。铁柱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没有缩,手贴在铁柱上,手就冻红了,红得像血。血在铁柱上流着,流得很慢,但很稳。他在感受龙气的流动,感受了很久。

    

    龙气从南边流过来,流得很慢,但很稳。流到冰山上,就被铁柱吸住了。吸住了,就不散了。不散了,就能凝了。凝了,就能厚了。厚了,就能成墙了。

    

    “继续建。”

    

    三千人继续挖,继续立,继续灌。一天立一百根铁柱,十天立一千根。一千根铁柱,一千个桩,一千个点。点连成线,线连成面,面连成体。体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碗扣在冰山上,扣得很紧,紧得像盖子。盖子盖住了,龙气就漏不出去了。漏不出去,就能在碗里凝。凝了,就能成战场。

    

    第十天,道图战场建成了。

    

    白狼站在冰山上,看着脚下的碗。碗是青的,青得像春天的草。草在冰上长着,长得很慢,但很稳。碗的边缘是厚的,厚得像一堵墙。墙是龙气凝成的,凝得像铁。铁的墙,能挡刀,能挡箭,能挡龙气。

    

    他的手搭在鞭子上,鞭子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心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胸口烧着,烧得很快。

    

    “陛下,道图战场建成了。一万根铁柱,一千个桩,一个碗。碗扣在冰山上,扣得很紧。十万大军来了,也打不进来。”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纱上有青,青是元国的龙气,但青比十天前亮了一点。亮了,就是补回来了。补回来了,就是吸到了。吸到了,就是强了。

    

    “陛下,您补回来了。白狼也建好了。建好了,就等您来了。您来了,就能打了。打了,就能赢了。”

    

    他转过身,走下冰山,走得很慢,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树根扎在冰里,扎得很深。

    

    北方的天,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冰吹在脸上,脸是麻的,麻得像针扎。但白狼没有动,动不了。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不想动,是因为在等。等林渊来。

    

    林渊来了,就能打了。打了,就能赢了。

    

    没输,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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