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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5章 专治经脉隐伤,千金难求!
    苏桦闻言,长叹一声,小声嘀咕:“唉,金山就在眼皮底下,硬是搬不动啊……”

    宋青宸一听,立马扭过头,毫不客气地呛他:

    “搬不动?你连跳下去的胆子都没有!

    就算真跳了,你抢得过谁?

    抢到了,你守得住?三天之内,怕是骨头渣都不剩!”

    语气又急又硬,字字带刺。

    苏桦当场僵住,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蹦出来,讪讪低头。

    李慕听罢,只是微微颔首,随即盘膝坐下,衣袍轻扬,径直在崖边入定。

    这么浓的灵气不抓紧炼化,才是真对不起老天爷的厚待。

    苏桦从前一直蜗居一隅,在那方寸之地困守多年。

    他压根儿没见过多少世面,对这些事一窍不通,茫然无知再正常不过。可要是苏桦还这么糊涂下去,给李慕当个端茶倒水的杂役,怕都不够格。

    这话只在脑子里转了转,没出口。

    毕竟说破了,也毫无用处。

    真不行,那就干脆剔出去。

    修仙界向来是拳头说话,强者吞并弱者,没半点情面可讲。

    活下来的,永远是咬紧牙关往前冲的那个;掉队的,连影子都留不下。

    李慕想到这儿,眼皮慢慢掀开,朝身旁的苏桦扫了一眼。

    目光冷得像霜,不带温度,却压得人脊背发紧。

    苏桦心头莫名一跳,仿佛被毒蛇盯住,汗毛倒竖。

    可他左右张望,崖风呼啸,云雾翻涌,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什么异常也没有。

    温晨杰伤势未愈,见李慕已入定,便从储物戒中取出阴秘阵盘,手脚利落地布在悬崖边缘。等一切就绪,宋青宸也在崖边盘膝坐定,沉心引气,运转功法。

    苏桦见三人动作如出一辙,半点没迟疑,立刻盘腿坐下。

    别的先撂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修为提上去。

    哪天他成了拖后腿的累赘,第一个被甩开的准是他。

    想活命?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闯,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了。

    他心里门儿清,念头一落,心神瞬间沉入修炼。

    可随着时间推移,万丈深渊深处再无灵气外溢。

    空气里的灵息越来越淡,渐渐退回到寻常水准。

    李慕察觉异样,当即收功,缓缓睁眼。

    眸中掠过一丝讶然,但转瞬就明白了——

    刚才那场地动山摇,震裂了底下灵脉,才让灵气喷涌而出;如今天地重归平稳,自然不再外泄。

    虽只争得片刻之机,他丹田气海却确确实实鼓胀了一线。

    变化极微,几乎难以察觉,但聊胜于无。

    不多时,宋青宸与温晨杰也先后收功睁眼,脸上俱是一片茫然,齐齐望向深渊。

    李慕神色平静,开口道:“别看了。刚才山崩地裂,震松了地底灵脉,才漏出些灵气;现在气机已稳,自然收束。”

    两人听完,神情顿时黯了下去。

    宋青宸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啊……这般浓稠的灵气,在别处十年都未必遇上一回。”

    温晨杰听了,喉头一哽,心底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无力感。他苦笑摇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地方,比起那些枯竭多年的废地,已是天上地下。”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悄悄往苏桦那边一瞥——意思再明白不过。

    宋青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苏桦仍闭目凝神、纹丝不动,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灵气对他正合适,对我们?啧,跟喝白水差不多。”

    他本不是爱抱怨的人,随口一说罢了,说完便利落地站起身。

    可刚抬脚,目光忽地被崖下一处隐蔽角落勾住——

    嶙峋峭壁的凹陷处,竟生着一株通体墨黑的小树,约莫一米来高,枝干虬曲,树冠上挂着五六枚乌亮油润的果子,在日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若非此时天光敞亮,换作暮色四合,这小树怕是贴着崖壁都难被发现。

    宋青宸眼睛一亮,脱口惊问:“老大,快看那儿!那黑黢黢的是啥?怎么长成这副怪模样?”

    李慕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再定睛时,目光死死锁住那几枚黑果——

    “清幽果!”他声音微颤,难掩惊意,“真有清幽果!”

    宋青宸一听,双眼登时瞪圆,满是不可置信:

    “真是清幽果?!”

    这可是疗伤圣物,无需炼制,入口即化,专治经脉隐伤,千金难求!

    温晨杰听见,呼吸一顿,眼中霎时燃起灼热光芒——

    他正缺这个!

    可这念头只在胸腔里滚了一圈,便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变了味儿。

    毕竟这清幽果,是宋青宸最先盯上的。

    也就意味着,采摘权只归他一人所有。

    李慕望着崖下那枚幽光流转的灵果,心头愈发笃定——自己闯进万妖之森,真没走错一步。

    短短两天,接连撞见数桩机缘。

    纵然一路惊魂未定、险象环生,却也绝非空手而归。

    此地一草一木、一岩一隙,都在无声印证:万妖之森,遍地埋着造化。

    只是这造化从不白送,总裹着刀锋般的凶险,悬在一线之间。

    可修道之人本就踏着天意逆行,若连这点风霜都扛不住,不如早早卸下剑匣、焚尽功法,去做个晒着太阳打盹的普通人,倒也落得自在。

    李慕俯身扫了一眼——悬崖底下约莫五十步开外,一株通体墨黑的小树孤零零扎在石缝里。他指尖微动,在心里飞快推演着距离与落点。

    宋青宸刚入金丹初期,正该借这险地磨砺筋骨;温晨杰重伤未愈,攀崖采果?无异于送命。

    念头一闪,李慕已拿定主意。

    他侧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宋青宸脸上:

    “还站着?走,把果子摘回来。”

    宋青宸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眼底霎时燃起灼灼亮光,重重一点头,拔腿便朝崖边冲去。

    李慕见他脚下生风,眉梢略略一扬,旋即舒展。

    换作谁,面对这般天地孕养的至宝,心不跳、手不抖,那才叫反常。

    两人身形如燕,疾掠而下。

    可才往下挪了十余步,脚步齐齐一顿,眉头拧成死结。

    原来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判断,也低估了这悬崖的诡谲。

    刚近崖沿,李慕后颈汗毛便根根竖起——一股沉甸甸的吸力,自深渊深处悄然漫上来,像有双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他的脚踝、腰腹,往底下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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