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楼都被封锁。

    

    朱程杰和陈勇看着苏海涛呈祈祷状跪在办公桌底下的尸体，都陷入沉思。

    

    昨天还跑来警告他们，今天怎么就没了，而且是用这种方式没。

    

    “死的跟前面几个一样，都是那方面累死的，从监控来看，昨天晚上只有他秘书来找过他，而他的秘书，大概率就是那个柳曼。”陈勇边看监控边说。

    

    “陈警官，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或者说猜测。”朱程杰盯着苏海涛的尸体道。

    

    “说来听听。”陈勇将烟放到嘴边。

    

    “我们之前已经有过猜测柳曼是杀死那几个男性，以及陈建豪的人。”朱程杰回忆着脑海的内容，“但我一直在想她究竟是什么神语，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但现在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人，而是鬼，也叫幽魂，只不过跟传统的幽魂不同，她或许因为什么原因，成为半鬼半人的东西，可以幻化成他人模样，是鬼的能力，杀人规则可能是产生情欲。”

    

    “前面的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会觉得，那鬼的杀人规则是产生情欲。”陈勇语气懒散道。

    

    “因为我昨天跟她短暂交手时，她化成我初恋的模样，并且那种按摩手法，就是在表面一件事，她在试图将对方的情欲挑起来，然后就能进行下一步，最终就会变成那副被榨干的尸体。”朱程杰解释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柳曼她会和陈建豪搞两百多次才弄死他，前面几个都是一次或分几次就搞死。”陈勇继续问。

    

    “如果是按照正常鬼的思路，它们肯定是触发规则后就直接死，但柳曼她是半人半鬼，所以她可以分很长时间来慢慢榨取对方的价值，所以才会摊上陈建豪和苏海涛，当他们地下情人。”朱程杰这么说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不清楚半人半鬼是怎么存在的。

    

    他能感觉到，柳曼并没有和自己产生相融，也就是说她不是恐怖命途。

    

    不是恐怖命途就不存在吞噬幽魂，使用它们力量这种可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今晚去会会那个柳曼，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东西。”陈勇扔掉烟头。

    

    雨下得很大，砸在别墅屋顶上像密集的鼓点。陈勇推开虚掩的雕花铁门，积水立刻淹到脚踝。

    

    “一个技师能在这种地段买别墅，看得出来，她从两边搞了不少钱过来。”陈勇声音伴随着雨滴，显得有些不清。

    

    此时别墅内的主房间内，柳曼正一丝不挂的站在全身镜前，眼神不是往日里的清纯，而是变成视频里带有水波。

    

    片刻后，她点燃熏香，然后保持全裸的外貌躺到躺椅上，然后眼神开始慢慢变的迷离，最终闭上。

    

    “那女人睡着了。”陈勇忽然睁眼，他刚刚使用「沉沦」给柳曼制造出梦境，让她直接进入沉睡。

    

    然后两人便通过爬窗台的方式直接来到柳曼二楼房间阳台上，隔着落地窗看到柳曼全身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大躺椅上，呼吸很均匀，似乎已经熟睡。

    

    陈勇对朱程杰做出一个确定的手势，表明屋内暂时安全。

    

    朱程杰变成幽魂，直接穿过落地窗，然后小心的将锁扣打开，让陈勇推开落地窗进来。

    

    室内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混合着昂贵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的味道。

    

    陈勇进入后，闻到房间内弥漫的熏香后，顿时一愣，因为那些熏香带有媚药的成分。

    

    这是把春药当香烧。

    

    房间很大，装修就差把奢靡二字写出来，但透露着某种邪异的气氛，朱程杰目光扫过梳妆台，上面堆满各种瓶瓶罐罐与化妆品。

    

    陈勇则走向衣帽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串价值千万的翡翠项链，或者些其他能直接缉拿的线索。

    

    朱程杰靠近躺椅，想确认柳曼的状态。就在这时——

    

    躺椅上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不再是柳曼平日里那种略带慵懒的眼神，而是闪烁着非人却带有冰冷桃色，带着纯粹的恶意和一丝…嘲弄。

    

    嘴角勾起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极其诡异的弧度。

    

    “啧，两只老鼠自己送上门来，柳曼身体睡着了，我可没有。本来还打算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极致欢愉的，没想到你竟然油盐不进。”“柳曼”笑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魅惑，这让朱程杰都有些难以抵挡。

    

    “你果然有问题，你是鬼。”朱程杰瞬间明白，「沉沦」只能作用于人的身体，而鬼是没有睡眠这种概念的。

    

    柳曼和某只鬼不是吞噬关系，而是共生，所以柳曼的人类意识睡着，但那只鬼没有。

    

    并且因为共生的缘故，所以这些本该没有意识与智慧的鬼，似乎也拥有柳曼的记忆与狡诈。

    

    这根本不给两人时间，他们对于幽魂的探索很少，在此之前都不知道柳曼是怎么拥有鬼的，更别提预防其他情况。

    

    “看着我——”重叠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精神冲击，朱程杰和陈勇下意识地抬眼。

    

    在朱程杰眼中，面前的柳曼变成苏晓雯，此刻正羞涩的将一张纸递给朱程杰，示意他擦擦汗，原本朱程杰是不用担心，但不知为何，他对情欲的欲望被放大，现在哪怕是个女的都会影响他。

    

    在陈勇眼中，身影则变成了他牺牲多年的妻子，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碎花裙，温柔地笑着向他招手“老陈，过来…” 巨大的悲伤和渴望瞬间撕裂了他的理智防线。

    

    但命途加上多年来对精神的自我锤炼，陈勇几乎是瞬间就恢复，然后对着“柳曼”破口大骂“妈的！你也配变成她！班长！那些是信息素，离她远点！”

    

    朱程杰也感觉不对，身体凭本能开始运转丹田，但情欲的冲击力太强，他动作明显迟缓，眼神挣扎。

    

    “死吧！”情欲鬼，先暂时给个代号，可不会等他们挣脱。她优雅地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朱程杰的方向轻轻一握。

    

    注：这章的部分情节参考，爱潜水的乌贼《诡秘之主》对战雪伦夫人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