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猪，我刚刚登进你们说那个什么中心的网站，找到那个叫柳曼的，发现她的口碑很不错啊。”钟奎坐在后座看着屏幕上那位外貌清纯的少妇道。

    

    “怎么个不错法。”朱程杰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声音没什么精神道。

    

    “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都是，看到她后仿佛看到自己的初恋，不仅气息和感觉上很像，而且容貌都简直一模一样，说什么枕在她大腿上睡觉，就想起自己学生时期在女朋友的膝枕。”钟奎随机挑几句评论简略说出来。

    

    “怎么还有这种服务，那地方不是正经场所吗？”朱程杰随口道，但他内心更好奇的是，让人各种方面感觉像自己初恋。

    

    如果是神语，那这会是什么神语，辩伪命途的吗？

    

    朱程杰想起有个神语叫「色愉」，可一定程度上激发周围生物的原始欲望，并且使用者自身会散发出某种特殊的魅力。

    

    有些接近，但区别很大。

    

    “这是正经服务啊，不过这家店不允许，不代表那些技师会不会私底下夹藏私货，不然按照你们先前说的，她是怎么摊上那么多有钱人的。”钟奎并不想胡乱猜测一位女性，只不过有钱人，也不会让自己正牌女友去那种地方工作，哪怕标明是正经场所，对那种地方的刻板印象也在。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举个例子，以前的足道店就是正经的按摩店，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到今天，就开始擦边，很多实际服务都不会直接标明出价码，而是进入后用些隐晦的方式提供些特殊服务。

    

    “到了。”陈勇将车停好。

    

    “去吧洗猪，待会我们就扮演扫黄警察来例行检查。”钟奎拍了拍朱程杰的肩膀，做出“去吧皮卡丘”的动作。

    

    朱程杰面无表情扫他一眼，拿起伞准备下车时忽然转头“陈警官，那两万怎么算，不会是要扣我工资吧。”

    

    “看你这财神迷的样子，我早已经预约还付款了，你以为临时去能排的到队吗。”陈勇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这样就好。”朱程杰确定不需要自掏腰包就放心了。

    

    走进会所时，朱程杰发现这里跟他印象中的那些场所确实不太一样，环境干净，灯光也很明亮，光是一楼大厅就很大，没有那种以为的脏乱。

    

    他径直走到前台，还不等朱程杰开口，那位颇有姿色的前台便露出标准的微笑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是临时来的还是提前预约好。”

    

    “A07号工牌那位，提前预约的。”朱程杰将预约号说出来。

    

    蓝调SPA的贵宾室里，灯光明亮，没有那些场所的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精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朱程杰穿着浴袍趴在按摩床上，闭目凝神，体内气功的气感缓缓流转，戒备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门被无声推开，但还是被朱程杰注意到。

    

    朱程杰睁开眼，望向门口，只是一眼便愣住。

    

    门口站着的不是资料里右眼眼角下有泪痣的柳曼，而是她。

    

    苏晓雯，他初中时代的同桌，记忆中那个女孩总是扎着干净的单马尾，笑容很清纯，眼神明亮清澈，校服也是洗的纯白，基本是集中白月光该有的元素。

    

    所以在他初一情窦初开那年，他第一次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喜欢上某个女孩。

    

    她和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甚至嘴角那抹带有些许羞涩的笑容弧度都一样。

    

    她手里拿着精油瓶，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熟悉的软糯与怯生生“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是…今天负责你的技师。”

    

    一瞬间，仿佛时间倒流，朱程杰心跳似乎都漏跳一拍，但旋即，强烈的违和感如同冷水一样将他从追忆中拉回。

    

    这里是奢靡的SPA会所，不是阳光明媚的校园，眼前的“苏晓雯”虽然形神俱备，但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与这份清纯格格不入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朱程杰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柳曼肯定具备某种神秘能力，但不是精神方面，她让他人可以看到自己初恋，不是目标精神方面出现异常，而是柳曼自身的高级易容。

    

    只不过他不知道是什么能力，竟然可以在短短瞬间读取到目标，那份埋藏在内心最深处最纯洁的爱恋，并几乎完美模仿。

    

    柳曼走进来，脚步很轻柔，她将精油倒在手心搓热，动作带着记忆中那个女孩特有的笨拙与认真。

    

    “你似乎…只是个学生。”柳曼用苏晓雯的声音软糯的开口，“最近学习…累吗？”

    

    语气很正常，仿佛就只是学生间普通的问候。

    

    她的手落在朱程杰的背上，力道适中地开始按摩。

    

    触感温热柔软，但朱程杰体内运转的气功，却感知到柳曼身上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丝气息正在试图穿过自己皮肤进入血管内。

    

    那不该是苏晓雯的气息，更像某种冰冷毒蛇，正在用芯子试探猎物。

    

    果然，模仿始终是模仿。

    

    朱程杰没有动，避免打草惊蛇，也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以假乱真的脸。

    

    丹田中的气感猛地加速流转，如同细小的针，刺激着周身的穴位，带来阵阵轻微的刺痛感，强行驱散那因幻象而起的、属于过去的一丝涟漪。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她有可能是那位奸死八人的凶手，朱程杰就无法把她当成自己初恋来看。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位懵懂无知的少年，所谓初恋，只是青春期情窦初开时对异性产生的模糊好感，而大多数人会将这份模糊好感当成爱恋。

    

    随着时间流逝和经历剧变，早已沉淀为一段遥远而平静，却又不失美好的记忆。

    

    释怀，不是遗忘，而是明白那并非真正的爱恋，果实在成熟前留在果树上才是最美好，哪怕现在本尊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风轻云淡笑着说“好久不见”。

    

    眼前的幻象，再逼真，也只是一场拙劣的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