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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禾伸手抱住她,像抱一个受伤的孩子:“我知道。但瑶瑶,我不是你。
陆言骁也不是沈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劫要渡。你不能因为自己淋过雨,就把别人的伞也收了。”
沈知瑶趴在她肩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妙禾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个女生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枝叶却在风里碰着。
哭了很久,沈知瑶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苏妙禾递给她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烦?明明是你的事,我哭成这样。”
苏妙禾笑了:“不烦。你是我闺蜜,你不哭谁哭?”
沈知瑶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妙禾,你真的想好了吗?不是现在,是以后。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没想好。”苏妙禾打断她,“但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瑶瑶,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有钱、有事业、有房子,什么都不怕。但现在我忽然觉得,安全感也可以是别人给的。是那种,你知道他在,就不会慌。”
沈知瑶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变了。”
苏妙禾挑眉:“哪儿变了?”
“以前你只谈钱、谈事业、谈怎么把民宿做大,带大家致富。现在你开始谈感情了。”
沈知瑶顿了顿,“是因为陆言骁吧?”
苏妙禾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石斛的清香还在,但少了那份温热。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跟林开阳怎么样了?”
沈知瑶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什么怎么样?我们就是朋友。”
苏妙禾笑了:“朋友?他给你熬草药茶,你每天给他发消息,这叫朋友?”
沈知瑶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很轻:
“他很好。踏实、稳重、有责任心。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那你还等什么?”
沈知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怕。”
苏妙禾知道她怕什么。她没再追问,只是把茶杯续满,推过去。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混着夜风,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妙禾,”沈知瑶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林开阳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笑我?”
苏妙禾愣了一下:“笑你什么?”
“笑我口是心非。笑我以前说不想谈恋爱,现在却谈了。”
苏妙禾笑了:“不会。我会替你高兴。”
沈知瑶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哭。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勇气。”苏妙禾说。
“敬未来。”沈知瑶说。
茶是暖的,心更是热的。
沈知瑶心里暗下决心,必须试一试陆言骁,毕竟这个人的职业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第二天下午,沈知瑶看到陆言骁正在晒谷厂翻晒新谷。
沈知瑶喃喃自语:“太好了,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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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高嗓音:“陆律师,辛苦了。走,去咖啡屋,我亲手给你调杯咖啡犒劳你。”
陆言骁闻声转头,看见沈知瑶正朝他走来,他笑了。“沈老师什么时候会调咖啡了?不会是叫我去当白老鼠吧,这个任务你还是叫林开阳去吧。”
“什么话。我是真的会调,林开阳早在你之前就当过白老鼠了。你现在喝的是成功的。走,别客气。”
陆言骁见她再三邀请,也不好拒绝。“好。你先去调好来。我收拾收拾,马上过来。”
“一言为定。快点哈!”沈知瑶挥了挥手向咖啡屋走去。
陆言骁到的时候,沈知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面前摆着一杯美式,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跟她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
“沈老师,久等了。”陆言骁在她对面坐下。
沈知瑶顺手把旁边的一杯拿铁轻轻移到陆言骁面前。
沈知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拿铁?妙禾说的!”
陆言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的。”
沈知瑶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陆言骁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有……
“陆言骁,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喝咖啡的。”
“我知道。”陆言骁的语气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了一切。
沈知瑶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知道沈屹的事吧?”
陆言骁点头:“知道。”
“沈屹是警察。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沈知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走的那天,我正要给他打电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永远打不通了。”
陆言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知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沉:
“陆言骁,你是谈判专家。你的工作,比警察还危险。警察面对的至少是看得见的坏人,你面对的那些是亡命之徒,是绑架犯,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不是要咒你。”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只是怕。怕有一天妙禾像我一样,在某天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地响。
陆言骁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沈知瑶:“沈老师,我理解你的担心。”
“你不理解。”
沈知瑶打断他,“你没有失去过。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手机响了,你总希望是他的消息,结果不是。
你走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像他,鬼使神差的你就会去追,追了两条街,发现认错了。你……”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丝颤抖压了回去。
陆言骁没有替她说完,也没有安慰她。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一个让她放心的答案。
“沈老师,我不能保证我永远都能平安回来。谁都不能。”
“曾经我也为此退缩过,犹豫过,但真正爱一个人是义无反顾的,无法控制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因为害怕回不来,就不敢去爱。”
沈知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陆言骁继续说:“我在省厅干了八年,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在任务前写遗书,有些人从来不写。我写过,后来不写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