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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
陆言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远处的稻田。
收割机正整装待发，麻雀从稻浪里惊起，在天空画了一个弧。
“因为你的好让我感动，我是悠然而发。”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苏妙禾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98次/分，较基础值上升38%。呼吸频率紊乱。”
苏妙禾在心里骂了一句：“胡说！”
“系统：本系统什么场面没见过。备注：但你耳朵红成这样，确实少见。”
苏妙禾猛地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言骁。
“下周你恩师来的时候，我做一桌好菜。我爸陪他下棋，我泡茶。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陆言骁看着她，笑了。
那是眼睛里有光的笑。
“好。”他说。
晚风吹过，桂花落了一肩。
不远处，沈知瑶从厨房探出头来，对林开阳小声说：“他们两是不是有事？”
林开阳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擦了擦手：“你少管闲事。”
“我好奇嘛。但我感觉陆言骁有点神秘兮兮的，是什么原因呢？说不上来。”
“好奇害死猫。相信妙禾自有判断。”
“那是，苏妙禾是谁，我的闺蜜发小也是我的偶像。哼，你刚说我什么？我又不是猫。”
“你是。炸毛的那种。”
沈知瑶抓起一块抹布就扔过去，林开阳侧身躲过，抹布飞出了厨房，正好落在喵飞头上。
吓得喵飞'喵'的一声直接窜到屋顶去了。
苏妙禾笑出了声，陆言骁也笑了。
连廊下打盹的苏大龙都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妙禾走过去，蹲在父亲面前，握住他的手。
“爸，下周林泽明教授要来，你们可有的料咯，他还喜欢下棋。你陪他下好不好？”
苏大龙眨了眨眼，想了很久：林泽明以前在云溪村下乡插队，住苏家。父亲对他有恩。”
苏大龙现在听林泽明这个名字，很多事已经很模糊，只知道他后来当了个大官，回城了，再没回来过。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几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好像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苏妙禾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一滴在手背上。
但她很快擦掉了，站起来，转身对所有人说：
“今天晚上，咱们用新米做一顿大餐。庆祝秋收，庆祝签约，庆祝……”
她看了陆言骁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庆祝什么呢？
庆祝有人懂她的好。
庆祝这个秋天，一切都刚刚好。
“系统：宿主，你刚才差点说出来了。”
“差点而已。”
“系统：差的那一点，大概就是陆言骁和你的距离。”
苏妙禾看着自己与陆言骁之间那一拳的空隙，在心里默默地对系统说：
“统子，你说，那一拳的距离，什么时候能消失？”
“系统：等你们俩都有勇气的时候。”
“你居然还开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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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本系统也要创收。备注：赌注是1000积分，你要不要跟一手？”
苏妙禾咬了咬嘴唇，在心里说：“这种事不能这样玩，我会遵从本心。”
“系统：好吧。祝你好运。”
苏妙禾关掉面板，深深吸了一口气，百亩富硒大米销售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秋收前一天，天还没亮透，苏妙禾就站在了稻田边。
百亩稻田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谷粒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壳。
晨风吹过，稻浪翻滚，她蹲下来，摘下一株稻穗，放在掌心搓了搓，谷粒金黄圆润，带着一层薄薄的绒毛。
“系统：富硒稻谷成熟度评估：99.7%。建议明日开镰。”
“备注：今年产量预计比去年增产23%，硒含量提升15%。你的灵泉水浇灌技术又升级了。”
苏妙禾把谷粒放进嘴里嚼了嚼，满口清香。
她站起来，看着这片她亲手种下的稻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从插秧到收割，从清晨到日暮，每一株稻子都像是她的孩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言骁走到她旁边，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递给她一杯：“这么早？”
苏妙禾接过豆浆，温热的，甜度刚好。
她喝了一口，指了指稻田：“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归仓了。”
陆言骁看着那片稻浪，沉默了一会儿。
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怎么了？”苏妙禾问。
“妙禾，我得先回省城了。”
他顿了顿，“去接恩师他们。正好他腿脚最近好了一些，这时候来正好能看到秋收。”
苏妙禾愣了一下，手里的豆浆杯微微收紧。
她早就知道他总是这样来去匆忙，但这次她却感到一丝失落。
“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出发。”
苏妙禾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金黄色的稻浪，谁也不说话。
晨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稻穗的清香，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陆言骁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苏妙禾僵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瞬，带着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豆浆。
苏妙禾的耳朵尖红了。
“系统：检测到陆言骁主动肢体接触。”
“宿主心率102。陆言骁心率104。”
苏妙禾在心里骂了一句：闭嘴吧，哪都有你。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言骁想了想：“三天后吧。接上老师，还要安排下手头上的工作。”
苏妙禾点头：“行。房间我给你留着。”
“哪间？”
“你平时住的那间。窗对着稻田的。”
陆言骁笑了：“好。”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了，把整片稻田照得金灿灿的。
几只白鹭从远处的山林里飞出来，落在刚收过的体验区田里，低头啄食散落的谷粒。
陆言骁把喝完的豆浆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看着她：“那我走了。”
苏妙禾点头：“路上小心。”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妙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