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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法务终于忍不住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商人惯有的圆滑。
“苏总，陆律师，今天主要是来考察秋收情况的，稻米品质确实很好，我们集团非常满意。其他都按照合同内容执行”
他伸出手，跟苏妙禾握了握，力道比来时轻了不少。
苏妙禾笑着送他们上车，挥手告别，等两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公路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搞定。”
她转身，发现陆言骁、沈知瑶、林开阳、苏大龙都在身后站着，一排人像演完谢幕的演员。
沈知瑶第一个开口，双手叉腰：“我请的记者救兵作用大吧！”
林开阳在旁边幽幽地说：“你就打了个电话，电视台也是妙禾昨天向县里申请的。”
沈知瑶瞪他：“就你厉害！我们这里的富硒大米种植这个高产优质，你知道？”
“那当然，肯定是水、土、阳光、有机肥……。”
林开阳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挠挠额角，“妙禾，这里为什么富硒含量这么高？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来种了之后就这么好，是有点神奇……”
“哪有什么神奇，就你刚刚说的那些因素了，以前不知道富硒含量高是因为没拿去检测。”苏妙禾急忙打断他。
陆言骁也被神奇二字吸引，“真就水土原因而已？这稻谷种子是哪里来的？”
“什么哪里来的，当然是市场买的。这叫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苏妙禾不耐烦的答道。
陆言骁：“哪个市场啊，可别被隆科集团的人知道。”
“不会知道的，你就少操那份心吧。”
随即眼睛一转立刻转移话题：“大家都别站着了，回屋喝茶。我还有去看看秋季大米直播预售的事呢。”
“不是都跟隆科签合同了吗，供应给他们销售，到底是谁最操心啊！哈哈……”沈知瑶笑道。
林开阳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天真，不能把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懂不懂？沈老师，是不是给高三学生补课不傻了，不懂现实生活了。”
沈知瑶被他的话气笑了，伸手就要打他，林开阳笑着躲开，两个人绕着苏妙禾跑了一圈。
苏妙禾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苏大龙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消失的车影，忽然开口：“那个王总，还会来的。”
苏妙禾转头看他：“爸，你怎么知道？”
苏大龙摘下草帽，扇了扇风，“他想要咱们的富硒大米，拿了种子又种不出来。只能高价购买，他不会甘心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苏妙禾愣了一下，看着父亲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比半年前清明了许多。
“系统：苏大龙记忆恢复进度27%。”
“备注：他想起了一些年轻时的经历。那个年代，也有人想偷良种。”
苏妙禾心里一暖，走过去挽住父亲的手臂：“爸，那你说怎么办？”
苏大龙想了想，说：“合同不能改，但可以加个补充协议。让他们投资咱们的深加工，建个大米精加工厂，把利润留在村里。”
苏妙禾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陆言骁：“这个主意怎么样？”
陆言骁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可行。品牌在你手里，技术在你手里，生态环境也在你手里。他们想赚钱，就得按你的规则来。这叫‘核心技术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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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说到：“这倒不需要他们投资，等我们卖了这批大米，就有钱建深加工厂了，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完成整条产业链了，不会再受制于人。”
“苏老板，厉害，高瞻远瞩啊！”陆言骁对着苏妙禾轻轻鼓掌。
“你再跟我说说，这田里到底藏着什么门道？”陆言骁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好奇与认真。
“哪有什么秘密，不过是我刚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我勤快啊。”苏妙禾笑着说完，转身便往屋里走去。
陆言骁连忙跟在她身后，不依不饶地追问：“就这么简单？你再仔细说说……”
苏大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是越来越能干了。”
回到办公室，系统在她脑海里闪现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反收割”。奖励：800积分。”
“备注：你今天连消带打的样子，已经是大企业真正的CEO了。”
苏妙禾关掉面板，看着窗外金黄的稻田，深深吸了一口气。
稻香混着花的甜，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陆言骁，”她忽然开口，“帮我起草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就是，‘云溪富硒’品牌的运营权归我。他们可以独家销售，但定价权我们共同商议。”
陆言骁微微挑眉：“你确定？他们还等着检测数据结果，倒打一耙呢。”
“他们偷了种子种不出来，已经骑虎难下了。这次拿回去的样品富硒含量只有高不会低。”
苏妙禾语气笃定，目光坚定，“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放弃这块肥肉。他们选哪个，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陆言骁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下，她的轮廓干净利落，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就去写。”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妙禾。”
“嗯？”
“你今天很厉害，真讨人喜欢。”他说，然后快步走了。
“我只是今天厉害吗？就今天让你喜欢？”
苏妙禾说完，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风吹起她的碎发，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尖。
沈知瑶后脚进来，压低声音：“你天天都让你喜欢，我觉得他听到了。”
苏妙禾瞪她：“知道了。”
“你耳朵红了。”
“跟王总谈判紧张的。”
“少来。”沈知瑶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去咖啡屋坐坐，好久没喝李敏做的咖啡了。庆祝我们今天大获全胜。”
“正有此意！”
“哈哈哈……”
她们刚品尝了一口冰美式。
一阵汽车奔驰声由远而近。
原来是王翰的车队本应绝尘而去，却在村口调了个头，又开回来了。
苏妙禾看着远处那两辆黑色商务车去而复返，眉头微微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