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老公？”叶凝萱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更多的是担忧，“你没事吧？赵刚哥说你出去办事了……”
“我没事。”郑默声音温柔，“启明呢？”
“刚睡着，烧退了。”叶凝萱说，“晚晴姐请的私人医生来看过，说是普通感冒，但孩子太小，所以反应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郑默说，“再处理几件事就回去。你和启明先睡，不用等我。”
“嗯……”叶凝萱犹豫了一下，“老公，我听说……你在天宫会所那边……闹得挺大？”
郑默笑了：“消息传得真快。谁告诉你的？”
“晚晴姐说的，她说汉城几个闺蜜群里都在传，说天宫会所出事了，马三爷可能……没了。”叶凝萱小声说，“是真的吗？”
“真的。”郑默没有隐瞒，“马三爷参与了针对我们的行动，他该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但是……”叶凝萱声音有些颤抖，“我怕你……我怕……”
“怕我变成坏人？”郑默轻声问。
“不是！”叶凝萱连忙说，“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做的都是该做的事。但是……但是…我怕你以后会做噩梦，我怕你……”
郑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叶凝萱，即使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第一时间担心的还是他。
“凝萱，听着。”郑默认真地说，“这个世界，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人，用法律惩罚不了；有些事，用道理讲不通。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知道……”叶凝萱哽咽，“我只是……心疼你。这些事本不该你一个人扛的。”
“不，就该我扛。”郑默说，“因为我是你丈夫，是启明的父亲，是集团的创始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放心，我知道底线在哪里。该杀的人，我不会手软；不该杀的人，我也不会滥杀。等我回来，好吗？”
“嗯……我等你。”叶凝萱说，“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挂断电话，郑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清理汉城地下势力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清理蚀月、幽冥的成员，要平反叶家的冤案，要重整默远集团……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而且，要走得漂亮。
郑默来到画师说的城西老工业区，站在城西老工业区的废弃纺织厂外，郑默的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整个厂区笼罩。
他能“看到”地下密室里的两个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他们的情绪波动——七杀执事的阴狠与焦虑，影魅的警惕与不安。
他也能“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十六个蚀月和幽冥成员。这些人在他眼中，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气息强弱一目了然。
“布局了这么久，确实下了功夫。”郑默轻声自语，“可惜，你们遇到的是我。”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先在外围游走，用精神力配合雷霆罡气，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那十六个暗哨。
有的是被一缕罡气隔空点中昏穴，软软倒地；有的是被精神力冲击，瞬间失去意识；还有两个试图反抗的，郑默干脆用雷电极细微的一丝，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大脑中枢——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十六个训练有素、至少都是外劲巅峰的黑暗组织成员，连警报都没发出，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郑默这才走向工厂大门。
地下密室里。
“马三那边失联了。”影魅看着手中突然变暗的通讯器屏幕，眉头紧皱，“我安排在会所外围的人，一小时前还报告一切正常，现在全部失去联系。”
“画师那边呢？”七杀一支的执事问。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说郑默出现在天宫会所。”影魅说，“之后就再没消息。我怀疑……”
“他死了。”七杀执事冷冷道，“郑默既然现身，就绝不会放过他。马三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贪狼就是死在他手里……在亚马逊，我最好的兄弟，被这小子逼得自断心脉！”
七杀执事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他和贪狼执事相识三十年，一起从蚀月最底层的杀手爬到执事高位，虽非血亲，却胜过兄弟。一个半月前贪狼去亚马逊执行任务，一去不回，最后传回的消息只有两个字：“郑默”。
从那一天起，七杀就发誓要报仇。
“我们布局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七杀执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叶家倒了，默远集团摇摇欲坠，只要再加把劲，整个中南省都是我们的！可现在……”
“郑默回来了。”影魅提醒，声音里也有一丝忌惮，“而且实力恐怕比在亚马逊时更强。幽冥的第三使徒也折在他手里，总部那边很重视。”
“我知道。”七杀执事强迫自己冷静，“但现在撤退，我不甘心！贪狼的仇还没报，半年的布局付诸东流……我不甘心！”
影魅沉默了片刻：“那你想怎么做？总部已经下令暂时撤离，等破军执事和你们蚀月的另一位高手从欧洲回来，再议对策。”
“等？”七杀执事冷笑，“等到什么时候？等郑默把我们在汉城的据点一个个拔掉？等他把我们的人都清理干净？”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那八个静止的画面，突然瞳孔一缩。
“不对……”他喃喃道，“太安静了。”
“什么？”
“十六个暗哨，分布在厂区八个方位，每十五分钟应该会例行汇报一次。”七杀执事脸色越来越难看，“但现在已经过去…分钟，一个汇报都没有。”
影魅也意识到了问题，立刻起身：“我们得走！”
七杀执事点头，快步走到储物柜后，按下隐蔽按钮。墙壁滑开，露出暗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