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刚拔出匕首。
男人闭上眼睛，露出解脱的表情。
匕首划过喉咙，鲜血喷溅。
郑默转身走出关押室，赵刚跟在后面。
“郑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刚问，“去‘天宫’找那个‘画师’？”
“不。”郑默说，“你先去办几件事。”
他快速吩咐：
“第一，调集默刚集团所有精锐，二十四小时保护凝萱和启明。再有人靠近，格杀勿论。不用管什么程序，出了事我担着。”
“第二，联系王浩，让他启动‘备用计划’。所有在建工程，全部转入隐蔽状态。所有库存物资，转移到安全地点。集团的核心资产，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第三，让李思远开始技术反击。用我们之前准备的‘黑材料’，先把滕讯那几个跳得最欢的高管搞下去。不用一下子全放，一个个来，让他们自乱阵脚。”
“第四，通知陆婉和鹿晓笙，准备舆论反攻。就从今晚开始，我要看到第一批反击文章——揭露那些外国品牌打压龙国企业的黑历史，曝光那些资本大鳄的肮脏手段。把水搅浑。”
赵刚一一记下：“那你呢？”
“我去‘天宫’。”郑默说，“有些账，得当面算。”
“我跟你一起去！”赵刚说，“那里鱼龙混杂，可能有埋伏。”
郑默看了他一眼，笑了：“兄弟，你觉得现在的我，需要怕埋伏吗？”
赵刚一愣，看着郑默额头上的雷纹，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突然明白了。
化劲宗师。
而且是经过天雷淬炼、根基牢固到不可思议的化劲宗师。
这样的存在，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了。
“那……你小心。”
赵刚说，“‘天宫’背后是汉城最大的地下势力，老板叫马三爷，据说有‘三只眼’，神通广大。他可能和蚀月有勾结。”
“马三爷？”郑默想起一个人——外婆那个势利眼的亲戚，好像提过马三爷，不过多半是在吹牛。
“正好。”他说，“汉城地下势力也要整治一番了。”
汉城，市中心，天宫会所。
这里是汉城最顶级、也是最神秘的娱乐场所。外表看只是一栋普通的七层建筑，但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据说一晚上的消费能顶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能进这里的，非富即贵。
晚上十点，正是天宫最热闹的时候。
顶楼的VIP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男人正左拥右抱，喝着价值十万的红酒。他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像大学教授。但眼神里那种玩世不恭和傲慢，暴露了他的本质。
他就是“画师”，国际顶级的伪造专家。
“先生，再来一杯嘛~”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依偎在他怀里，娇声说。
“好好好，再来一杯。”画师笑着，手在女子腰间游走，“不过，光喝酒多没意思，我们玩点有趣的？”
“什么有趣的呀？”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特殊服务’……”画师压低声音，“能让人体验到‘死亡’的刺激？”
女子脸色微变：“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这是正规场所……”
“别装了。”画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美金，塞进女子胸口，“我知道规矩，钱不是问题。我今天完成了一笔大单，心情好，想玩点刺激的。”
女子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叠美金，最终咬了咬嘴唇：“那……我去问问经理。”
她起身离开包厢。
画师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晃着酒杯。
这次来龙国，收获太大了。不仅赚了蚀月组织五千万美元的酬劳，还搭上了几个国内的大人物。那些人承诺，等搞垮默远集团，分他一杯羹。
“郑默啊郑默，你说你好好当你的企业家多好，非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画师自言自语，“现在好了，死了不说，老婆孩子也要完蛋。啧啧，可惜了那个叶凝萱，听说是个绝色美人……”
他正yy着，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画师以为是刚才那个女子回来了，头也不回地说：“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没有回应。
画师皱眉，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
青年很年轻，二十多岁，长相英俊，但眼神冷得像冰。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印记，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你是谁？”画师警觉起来，“走错房间了吧？”
“没走错。”青年走进来，关上门，“我来找你，‘画师’先生。”
画师瞳孔一缩。
他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这个青年怎么会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画师强装镇定，“我叫约翰·史密斯，是个艺术品商人。如果你是想谈生意，请预约。如果是其他事，请出去。”
青年笑了。
笑容很冷。
“艺术品商人？专门伪造艺术品的商人吧。”青年在对面沙发坐下，“叶正华海外账户的那套文件，是你做的？模仿得很像，连笔迹鉴定专家都骗过去了。”
画师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微型手枪。
但他的手刚摸到枪柄，就僵住了。
因为青年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画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笼罩下来，就像被史前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劝你别动。”青年平静地说，“我不想在这里杀人，太脏。”
“你……你到底是谁？”画师艰难地问。
“郑默。”
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画师心头。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你不是已经死在亚马逊……”
“让你们失望了。”郑默说，“我还活着。而且，我回来了。”
画师腿一软，瘫坐回沙发上。
他知道，完了。
郑默没死，那就意味着所有的计划都要推翻。蚀月和幽冥的围剿，国内那些势力的落井下石，全都成了笑话。
一个活着的郑默，一个能从亚马逊之渊活着回来的郑默，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