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里摇摇头:“应该不会。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不会跟我们这种小角色计较。而且我们已经道歉了。”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龙国,永远不要以貌取人。那个穿着普通外套的男人,可能是你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博物馆门口,郑默和叶凝萱正要上车,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朝停车场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盖里也感觉像是被看穿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郑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护着叶凝萱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离。
盖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走吧。”他对妻子说,“我们该回酒店了。”
“不看别的了?”
“不看了。”盖里摇摇头,“今天已经够震撼了。”
车上,叶凝萱靠在郑默肩头,满足地说:“今天下午真好,终于能好好看看兵马俑了。杨馆长讲得真好,我学到了好多。”
“喜欢就好。”郑默搂着她。
“不过……”叶凝萱抬头看他,“这样是不是太特殊了?其他游客都看不成了。”
“只提前了一小时闭馆,而且博物馆给了补偿。”郑默说,“而且,我们支付了足够的费用,这些费用可以用来改善博物馆的设施,或者用于文物保护。某种程度上,我们也为兵马俑的保护做了贡献。”
叶凝萱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
董明达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笑着说:“郑董,叶总,晚上长安一号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我还请了几位安城本地的文化界人士,都是对秦文化有深入研究的老先生,到时候可以跟您二位多交流交流。”
郑默本想拒绝这种应酬,但看到叶凝萱眼中期待的光芒——她对秦文化显然产生了浓厚兴趣——便改变了主意。
“好吧,不过别搞得太正式。”
“放心,就是一顿家常便饭,以聊文化为主。”董明达保证。
长安一号是安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位于古城墙内的一处明清院落中,环境幽雅,私密性极好。
宴席设在最大的包间“秦风阁”,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秦代风格的壁画,案几上摆着仿古青铜器装饰。
除了董明达,还有三位客人:一位是安城大学的秦汉史教授,姓周;一位是本地着名的书法家,姓王;还有一位是文物修复专家,姓李。都是六十岁上下的老先生,气质儒雅。
董明达介绍郑默时,只说“这是郑先生,对秦文化很感兴趣”,没有透露具体身份。三位老先生显然也不关心这些,他们更乐意与真正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的人交流。
宴席开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秦代历史、兵马俑、以及秦汉文化展开。三位老先生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叶凝萱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问。
郑默话不多,但偶尔的几句点评,总能切中要害,显示出深厚的学识功底和独到的见解。这让三位老先生对他刮目相看。
“郑先生对秦代的法律制度也有研究?”周教授惊讶地问。刚才郑默提到《秦律》中的一些条款,分析其与现代法治的异同,观点新颖而深刻。
“略知一二。”郑默谦虚地说。
“何止是略知一二。”王书法家笑道,“郑先生刚才对秦篆演变的分析,比我们学校一些研究生都透彻。”
李修复专家也说:“郑先生对文物保护的看法也很独到。您提到的那种‘最小干预’原则,正是国际文物修复界的最新理念。”
董明达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惊。他知道郑默是商业奇才,但没想到对历史文化也有如此深的造诣。这个人,真是深不可测。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周教授忽然问:“郑先生是做哪一行的?听您谈吐,不像是单纯的文史爱好者。”
郑默微微一笑:“做点小生意。”
“郑先生谦虚了。”董明达忍不住插话,“郑先生的生意可不小。”
三位老先生看向董明达,又看看郑默,似乎明白了什么,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宴席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三位老先生和郑默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多交流。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学识渊博,而且待人真诚,没有一般商人那股铜臭味。
送走三位老先生后,董明达送郑默和叶凝萱回酒店。
车上,董明达感慨:“郑董,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以为您就是商业上的天才,没想到对历史文化也这么精通。”
“历史是一面镜子。”郑默说,“了解历史,才能更好地理解现在,预见未来。”
叶凝萱靠在他肩上,已经有些困了。今天走了很多路,又听了那么多讲解,确实累了。
回到酒店,安顿叶凝萱睡下后,郑默走到窗前,看着安城的夜景。
这座古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远处的古城墙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像一条沉睡的龙。
郑默想起今天下午在兵马俑博物馆的感受。面对两千多年前的文明遗迹,他感受到了个体的渺小,也感受到了文明的伟大。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创造、在改变、在征服。但今天,他更多的是在感受、在学习、在敬畏。
这或许就是旅行的意义——让你暂时跳出日常的轨道,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和世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董明达发来的消息:“郑董,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明天如果需要用车或安排其他行程,随时联系我。”
郑默回复:“已经很好了,谢谢。”
他放下手机,回到床边。叶凝萱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可能梦到了今天的兵马俑。
郑默轻轻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明天,他们计划去华清池和骊山。然后后天就回汉城了。这次短暂的旅行,虽然遇到了一点不愉快,但总体上还是美好的。
尤其是下午包场参观兵马俑的经历,恐怕会成为他们记忆中的一段独特回忆。
郑默闭上眼睛,很快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