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郑默起身。

    林婉茹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怎么样？疼吗？”

    “还好，妈。”叶凝萱笑着安抚，“刚检查过，一切正常。”

    叶正华虽然沉稳，但眼里也有关切：“医疗团队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爸。”郑默说，“李教授是国内顶尖的专家，团队都是最好的。”

    叶正华点点头，看向郑默的眼神带着认可：“你做事，我放心。”

    半小时后，郑建国和王淑华也到了，还带着郑雅。小姑娘今年十六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听说要有小侄子，兴奋得不得了。

    “嫂子，疼吗？”郑雅趴在床边，小声问。

    “有一点，但能忍。”叶凝萱摸摸她的头，“等你以后当妈妈了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当妈妈，我要当启明的小姑姑！”郑雅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带他玩，给他买玩具，教他打游戏……”

    大人们都笑了。紧张的气氛在家人团聚中缓和了许多。

    上午的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叶凝萱的宫缩逐渐频繁，从十分钟一次缩短到七八分钟一次。疼痛也在加剧，但她很坚强，疼时就抓紧郑默的手，不疼时还和家人说笑。

    中午，郑默让医院送了营养餐。叶凝萱没什么胃口，但在郑默的哄劝下，还是吃了一些粥和蔬菜。

    下午一点，宫缩达到五分钟一次。李教授再次检查后说：“宫口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叶女士，我们准备上无痛分娩，会让你舒服很多。”

    叶凝萱看向郑默，眼神里有一丝紧张。郑默握紧她的手：“我陪你进去。”

    “产房允许一位家属陪产。”李教授说，“郑总要进去的话，需要换无菌服。”

    “好。”

    准备就绪后，郑默换上一身蓝色的无菌服，陪着叶凝萱进了产房。其他家人则在外面的家属休息区等待。

    产房里，助产士和护士已经就位。麻醉医生给叶凝萱做了硬膜外麻醉后，疼痛明显减轻。她靠在产床上，脸色好了很多。

    “现在可以休息，保存体力。”李教授说，“等宫口开全了，我们再开始用力。”

    郑默坐在产床边的椅子上，一直握着叶凝萱的手。他看起来平静，但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比面对任何商业对手或武道强敌都要紧张。这是生命诞生的过程，神秘、伟大，也充满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测仪上，胎心稳定有力。宫缩监测显示宫缩规律而有效。

    下午三点，宫口开全。

    “叶女士，我们现在要开始用力了。”李教授站在产床尾端，声音冷静而鼓励，“听我指挥，宫缩来的时候深吸气，然后屏住气往下用力，像排便一样。郑总，你可以在她头侧鼓励她。”

    叶凝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郑默握紧她的手：“凝萱，加油。我们的启明要来了。”

    第一次用力，叶凝萱脸憋得通红，但进展不大。

    “很好，第一次找到感觉了。”李教授鼓励，“休息一下，下次宫缩我们继续。”

    第二次、第三次……叶凝萱很努力，汗水浸湿了头发。郑默不停地给她擦汗，喂水，低声鼓励。

    “我看到宝宝的头了！”助产士忽然说，“叶女士，加油！再用力几次就出来了！”

    听到这话，叶凝萱仿佛注入新的力量。她咬紧牙关，在又一次宫缩来临时，用尽全身力气——

    “头出来了！好，现在慢慢用力，让肩膀出来……”

    “一、二、三——”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郑默看着助产士手中那个小小的、浑身通红、哭声响亮的小生命，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是他儿子，他和凝萱的儿子，郑启明。

    “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李教授笑着宣布，“体重3.8公斤，身长52厘米，Apgar评分10分！”

    助产士迅速清理宝宝，包裹好后，抱到叶凝萱面前：“叶女士，看看你的宝宝。”

    叶凝萱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但看到宝宝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启明……妈妈的启明……”

    郑默俯身，在叶凝萱汗湿的额头上深深一吻：“辛苦了，老婆。你是最棒的。”

    然后他看向儿子。小家伙已经停止哭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眉眼像叶凝萱，鼻子和嘴巴像郑默，是个漂亮的宝宝。

    “郑总，要抱抱吗？”助产士问。

    郑默小心翼翼地从助产士手中接过儿子。那么小，那么软，在他宽阔的臂弯里像只小猫。化劲宗师的力量控制精细入微，他能用罡气轻易震碎岩石，但此刻抱着这个新生命，他的手却有些颤抖。

    “启明，”他低声说，“我是爸爸。”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小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音。

    产后观察两小时后，叶凝萱和宝宝被送回套房。家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到他们平安出来，都围了上来。

    “哎呀，我的小孙孙！”王淑华第一个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真俊！像小默，也像凝萱！”

    林婉茹也凑过来看，眼里泛着泪光：“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叶正华虽然克制，但看着外孙的眼神无比柔和。郑建国站在妻子身边，憨厚地笑着。郑雅则兴奋地跳来跳去：“我要抱！我要抱小侄子！”

    “你还小，不会抱。”王淑华不让，“等你长大了再抱。”

    郑雅嘟嘴，但很快又被宝宝吸引：“他好小啊！手好小，脚好小！”

    叶凝萱靠在床头，看着家人围着宝宝的温馨画面，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心里满满的幸福。

    郑默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累吗？”

    “累，但值得。”叶凝萱轻声说，“郑默，我们有儿子了。”

    “嗯。”郑默吻了吻她的手背，“我们有儿子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周启明院长亲自来了，还带着一个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