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孩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些光彩，“我喜欢音乐。”
“能问问你在听什么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p3递了过来：“我自己……瞎写瞎唱的一些东西，录着玩的。”
郑默接过那个老旧的p3，戴上耳机。赵明和声乐老师的心都提了起来。
耳机里传来一段简单的吉他前奏，然后是女孩的歌声。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高超的技巧，只有一把吉他，一个干净清透、带着天然叙事感的女声。歌词写的是老城区的烟火气，梧桐树下的童年，还有对远方的懵懂向往。旋律并不复杂，却意外地抓耳，真诚得让人心动。
郑默听了大概一分钟，取下耳机，递还给女孩。
女孩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像是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郑默问。
“苏晴。苏州的苏，晴天的晴。”女孩回答。
“还在上学？”
“嗯，汉城师范大学，大三，学的是学前教育。”苏晴老实地回答。
“喜欢音乐，没想过走这条路？”郑默又问。
苏晴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喜欢归喜欢，但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吧。我也就是自己瞎写瞎唱，当个爱好。以后能当个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唱唱歌，就挺好的。”
“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接受专业的音乐培训，出道当歌手，你愿意试试吗？”郑默看着她，语气认真。
苏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看了看郑默，又看了看他身后气质不凡的赵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您是……星探吗？这种搭讪方式，好像有点过时了哦。”
她显然把郑默当成了那种满口跑火车的骗子或者不正经的搭讪者。
赵明和声乐老师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声。
郑默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女孩的反应真实有趣。她有着助人的善良，有着对音乐纯粹的热爱，还有着面对“诱惑”时清醒的警惕心。这比刚才那个沈薇，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我不是星探。”郑默摇摇头，指了指身后的赵明，“他是。他是悦动音符娱乐事业部的总监。”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悦动音符？那个拥有几亿用户、举办元气音乐节的悦动音符？她当然知道！她还经常在上面听歌，关注自己喜欢的独立音乐人！
她再次仔细打量赵明，发现对方气质沉稳干练，确实不像普通人。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您……是？”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了。
“我姓郑。”郑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现在跟我们回公司看看。看看我们是不是骗子，看看我们说的机会，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苏晴的心跳猛然加速。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起——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呢？！
她热爱音乐，那是深埋心底的梦想。但她从不敢奢望，因为觉得那太遥远，太不切实际。
可现在，机会似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砸到了她面前。
“我……我需要跟学校请假吗？”她傻傻地问了一句。
郑默笑了：“不用太久，就今天下午。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随时送你回来。”
苏晴咬了咬嘴唇，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总监”，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音乐的热爱和一丝不甘心的冒险精神占据了上风。
“好……好吧。”她站起身，背上书包，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跟你们去看看。”
一小时后，悦动音符娱乐事业部。
苏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震撼。
专业的录音棚里，调音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指示灯；宽敞明亮的排练室，各种乐器一应俱全；墙上挂着的签约艺人海报，其中几个她还在音乐节视频里见过；甚至还有专门的形体房、声乐教室……
这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音乐公司”吻合，甚至更好。
而让她更震撼的，是这里所有人对那位“郑先生”的态度。
从进入大楼开始，遇到的每一个员工，无论职位高低，看到郑默，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点头问候：“郑董好！”
郑董？
苏晴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称呼……在默远体系里，意味着什么，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用手机偷偷搜了一下“默远 郑默”，跳出来的信息很少，只有几条早期的财经报道，提到“默远集团创始人郑墨（亦有写作郑默）”，没有照片。
但眼前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恭敬，以及赵明总监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的姿态，无不印证着那个可怕又惊喜的猜测——带她来的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默远集团的最高决策者！
当郑默带着她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时，里面正好有几个刚刚签完新人合同、正在接受基础培训的年轻艺人。培训老师看到郑默进来，立刻停下讲解。
那几个新人看到郑默，也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激动和紧张，齐声道：“郑董好！”
声音整齐，态度恭敬。
苏晴站在郑默身后，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都有些发麻。
郑董……真的是郑董！
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巨子，默远帝国的缔造者，竟然就是刚才在公园里跟自己说话、被自己当成“过时搭讪者”的年轻人！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郑默对那几个新人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然后带着苏晴和赵明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苏晴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中，回不过神。
“坐。”郑默示意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苏晴受宠若惊地接过，手还在抖。
“现在相信我不是骗子了？”郑默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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