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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尖啸，撕裂了陈阳刚刚燃起的得意。
“警告！检测到‘认知潮汐’前兆……现实稳定度正在轻微波动……”
阿零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急促。
陈阳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绝对零度冻结，从嘴角到眉梢，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僵硬。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行不断闪烁的猩红色乱码。
“怎么回事？！”陈阳的声音有些发干，“‘认知潮汐’？那不是星海贤者说的，宇宙级的末日天灾吗？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副本里？！”
他设计的“薛定谔憎恶”，本质上只是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一个需要用微积分知识才能攻略的“教具”。它和真正的宇宙灾难之间，应该隔着十万八千个次元壁才对！
“主任，问题出在‘哥德尔’模拟软件上。”
阿零迅速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流。
“您赋予了软件极高的运算权限，而星海贤者他们，并非只是在‘解题’。他们利用软件的强大算力，将‘薛定谔憎恶’的模型，进行了超限度的推演和外插。”
“简单来说，”阿零打了一个陈阳能听懂的比方，“您给了他们一台超级计算机，让他们计算1+1=2。但他们不仅算出了结果，还利用这台计算机，试图推导出整个皮亚诺公理体系。”
“而最糟糕的是，‘薛定谔憎恶’的模型，在某种底层逻辑上，与真实宇宙中‘认知潮汐’的发生机制，存在着万亿分之一的相似性……”
“所以，他们用我的超级计算机，拿着我给的玩具模型，硬生生从虚拟世界里，捅到了现实宇宙的‘G点’上？！”陈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可以这么理解，主任。”阿零的回答冷静而残酷，“他们无意中，建立了一个从副本到现实宇宙的‘数据虫洞’。虽然这个虫洞极其微弱，但足以让‘认知潮汐’的些许气息，泄露了进来。”
陈阳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第一次，对这群被他当成“打金矿工”的旧神，产生了一丝敬畏。
这帮老家伙，哪怕被剥夺了神力，变成了学渣，可他们那曾经身为宇宙顶级存在的“思维模式”和“法则直觉”依然存在。给他们一支笔，他们真的能撬动整个宇宙。
“立刻切断他们的软件权限！关闭副本！”陈阳下意识地喊道。
这是系统管理员发现漏洞后的第一反应——拔网线！
“不行，主任。”阿零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数据虫洞已经建立，强制切断只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能量反冲，可能会导致‘认知潮汐’的波动被瞬间放大。最稳妥的办法，是让他们沿着原路径，将推演过程逆转回来，主动关闭这个‘虫洞’。”
“让他们自己关？”陈阳愣住了，随即，一个无比疯狂、无比大胆、无比符合他性格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的脸色，从惊恐，到凝重，再到疑惑，最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绽放出一个比刚才还要灿烂百倍的，充满了贪婪和兴奋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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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瘫坐回椅子上，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群还在狂热地进行学术攻关的旧神，眼神变得像是在看一群闪闪发光的、会下金蛋的绝版神兽。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啊！”
“阿零！”陈阳猛地一拍大腿，“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阿零的虚拟形象上，缓缓冒出一个像素问号。
“你想想看！”陈阳的语速快得像是在说唱，“现在谁最了解‘认知潮汐’？不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星海贤者’联盟，也不是宇宙里任何一个古老文明！而是这帮亲自把‘老虎’从笼子里捅醒的‘肇事者’！”
“他们现在，是全宇宙站在‘认知潮汐’研究最前沿的，第一梯队！”
“我们手里掌握的，不再是一个BUG，而是一份关于宇宙末日天灾的，独家、实时、第一手的观测数据！”
“这份数据，值多少钱？！”
阿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超乎想象的价值评估。
“主任，其价值……无法估量。对于那些知道‘认知潮夕’存在的古老文明而言，这份数据，等同于‘生存’本身。”
“这就对了！”陈阳打了个响指，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我们不但不能关闭软件，还要给他们加权限！加算力！鼓励他们去研究！深入地研究！把那个‘数据虫洞’当成观察孔，把‘认知潮汐’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然后，”陈阳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让他们把所有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篇论文！”
“发表在我们的《盘古学刊》创刊号上！”
“论文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关于认知潮汐的成因及初步应对方案的可行性探讨》！”
“阿零，立刻给我起草一份全宇宙范围的期刊订阅通知！”
“订阅价格……就定在……一亿宇宙币一篇！”
“并且，在通知的末尾，用最小号的字体，给我标注一行——本文由‘灯塔联盟’开荒团独家提供研究支持。”
阿零的核心数据流，因为陈阳这番丧心病狂的操作，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它终于理解了自己这位主任的脑回路。
他不是要抵御末日。
他要成为末日的独家总代理！
“是，主任。”阿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宇宙的BUG，即将成为我们最昂贵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