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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绿茶的最后一搏,笑着拆穿
    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苏氏集团地下车库时,车筐里的代驾箱撞在消防栓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弯腰去扶箱子,余光瞥见电梯指示灯在“18”层亮起——周梦琪的工位在18层行政部,这姑娘最近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见人就缩着脖子。

    “林哥!”

    带着颤音的唤声从转角传来。

    林川直起腰,就见周梦琪抱着个硬纸板箱站在楼梯间门口,箱口露出半卷印着“离职交接表”的a4纸。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松散地搭在肩头,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歪了半寸,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那截他昨天捡到的碎钻锁骨链,此刻正挂在她颈间。

    “不是说今天离职?”林川把代驾箱往臂弯里拢了拢,目光扫过她攥着纸箱的指节,泛白的骨节间还沾着透明胶的残痕,“搬东西?”

    周梦琪咬了咬嘴唇,纸箱在她怀里晃了晃,里面的马克杯撞出清脆的响。

    她突然往前跨了半步,发梢扫过林川的牛仔外套:“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尾音细得像被风揉碎的棉絮,“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苏总其实不喜欢你。”

    林川的拇指在手机侧面轻轻一按。

    他昨天在二手市场淘的老款智能机,录音键的位置他闭着眼都摸得准。“哦?”他歪了歪头,露出常逗客户时那种带点傻气的笑,“你怎么知道?”

    周梦琪的视线在他喉结上停了两秒,又迅速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她和弟弟聊天时说的。”鞋尖蹭着地面的瓷砖缝,“苏明轩来公司送文件那天,我在茶水间收拾杯子,听见苏总说‘林川不过是个代驾,别往心里去’。”

    林川感觉后槽牙轻轻咬了咬腮帮。

    上周三苏明轩确实来过,抱着个装着手工饼干的铁盒,说给姐姐当下午茶——当时他刚好送苏晚晴回办公室,亲眼看见她接过铁盒时,眼角眉梢都软得像化了的糖。

    “谢谢提醒。”他摸出兜里的锁骨链,在指尖晃了晃,“昨天在消防门后捡到的,还你。”

    周梦琪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她伸手来接,指尖却在碰到链子的瞬间触电似的缩回,纸箱“啪”地砸在地上,马克杯骨碌碌滚到林川脚边。“我我不是故意掉的!”她蹲下去捡杯子,发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动作晃动,“林哥你你信我吗?”

    “我更喜欢听真话。”林川弯腰捡起马克杯,杯壁还残留着奶茶渍,凑近能闻见股发酸的甜。

    他把杯子放进纸箱,抬眼时刚好看见行政部主管从电梯里出来,抱着一摞文件往18层走——周梦琪的离职流程,应该是上午刚批下来。

    周梦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刷”地白了。

    她猛地扯起纸箱,转身往楼梯间跑,马尾辫在脑后甩成乱麻。

    林川望着她的背影,手机在掌心震了震——录音已经存进“客户备注”里的“周小姐碎碎念”文件夹。

    李姐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想让你去找苏总对质。”林川敲了敲桌面,“制造我们闹矛盾的机会,说不定还准备了人拍视频。”

    李姐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抬头时眼里闪过锐光:“你怎么确定?”

    “她昨天掉的锁骨链。”林川摸出链子,碎钻在日光灯下刺得人睁不开眼,“这链子我见过,上周三苏明轩来的时候,他女朋友脖子上戴的同款——周梦琪总说自己是单亲家庭,哪来的钱买蒂芙尼?”

    李姐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打,消息框弹出“已上报”三个字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吱呀”开了条缝。

    苏晚晴站在门后,黑色西装裤脚沾着点咖啡渍——那是今早他送她来公司时,她端着咖啡跑太快撞在门框上溅的。

    “她倒是会挑时机。”苏晚晴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指尖敲了敲桌面,“李姐,把监控调出来。”

    林川退出办公室时,听见李姐压低声音说:“周小姐的离职交接,财务说她这个月绩效扣了三千”

    傍晚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影扑进车窗。

    林川把电动车停在苏氏集团正门口,后视镜里映出苏晚晴踩着细高跟走出来的身影——她今天没戴金丝眼镜,眼尾的泪痣在夕阳下泛着淡粉。

    “走了?”苏晚晴拉开车后座的门,公文包搁在脚边时,露出半本《肖邦夜曲集》的书脊。

    林川刚要拧动车钥匙,余光突然扫到绿化带后闪过道白影。

    他眯起眼——周梦琪站在香樟树下,怀里的纸箱不知何时换成了束红玫瑰,发梢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眼神却亮得瘆人,像淬了毒的玻璃渣。

    “林哥——”

    她的唤声混着汽车鸣笛飘过来时,林川已经按下了电动车的双闪。

    苏晚晴从后座探出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嘴角慢慢勾出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要停车吗?”林川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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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把夜曲集往腿上一放,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背:“开过去。”

    电动车的前灯划破暮色时,周梦琪抱着玫瑰往前跨了半步。

    林川盯着后视镜里她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在行政部看到的监控——凌晨两点,周梦琪踮脚往苏晚晴办公室门缝塞了封匿名信,信封上的字迹,和她“无意”落在林川脚边的奶茶单,是同一种笔锋。

    “叮——”

    电动车的喇叭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周梦琪的脚步顿在路中间,怀里的玫瑰花瓣簌簌往下掉。

    林川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七分——正好是苏氏集团下班高峰,周围的私家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厂区,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苏晚晴突然倾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猜,她怀里的玫瑰,有没有刺?”

    林川笑了,手腕轻轻一转,电动车擦着周梦琪的衣角驶过去。

    后视镜里,那抹白影越来越小,最后融在渐浓的夜色里。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这次他闻出来了——是苏明轩女朋友常用的“红丝绒”,甜得发腻,像裹着糖衣的刀片。

    他摸出手机,给李姐发了条消息:“备着监控,今晚可能有戏。”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苏晚晴的消息弹出来:“奶茶要加双份珍珠。”

    林川笑着回了个“好”,一抬头,正看见前方路口的红灯转绿。

    电动车汇入车流时,他听见后座传来翻书的响动——苏晚晴在翻那本夜曲集,指尖停在某一页,哼起了走调的旋律。

    那是他上周在代驾时,听见她对着车窗轻轻哼的曲子。

    当时他逗她:“苏总这是在弹棉花?”她没说话,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晚风掀起他的牛仔外套衣角,林川突然觉得,有些真话,根本不需要谁来提醒。

    当电动车碾过梧桐叶的细碎影子时,苏晚晴哼唱到一半的夜曲突然停住了。

    林川耳朵微微动了动——那声带着哭腔的“姐姐”,就像一片碎玻璃,精准地扎进了暮色之中。

    他轻轻转动手腕,电动车缓缓在路中央停下。

    从后视镜里,林川看到周梦琪正攥着半残的玫瑰拼命奔跑,白色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沾着草屑的脚踝。

    她跑得太急了,发梢扫过香樟树干时勾住了一片枯叶,整个人踉跄着扑到电动车前,玫瑰的刺在车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周梦琪仰起脸,眼尾的泪痣被哭花的睫毛膏晕成了墨点,“林川他……他故意在你面前说小轩的坏话!他想让你误会弟弟!”她的手指死死抠住车筐边缘,指关节泛青,仿佛要把金属捏碎,“昨天我听见他跟保安说,苏明轩送的饼干里掺了泻药……”

    林川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牛仔外套口袋——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u盘,上午李姐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就存在里面:凌晨两点十七分,周梦琪踮着脚往苏晚晴办公室塞匿名信,信封上“苏明轩与供应商勾结”的字迹,和她此刻颤抖的尾音,同频共振。

    “我看过录音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惯常的清冷,但多了一丝温度。

    她探身越过林川的肩头,不知何时把金丝眼镜架回了鼻梁,镜片后的目光像穿过迷雾的月光,“你在地下车库说苏总不喜欢林川时,他把全程都录下来了。”

    周梦琪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松开抓着车筐的手,悬在半空中,玫瑰花瓣簌簌地掉落在脚边,其中一片擦过林川的鞋面——那抹红,像极了她上周在茶水间打翻的草莓奶茶,当时她也是这样红着眼圈说“姐姐别生气,是我手滑”。

    “不止录音。”林川拿出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外壳撞在代驾箱上发出轻轻的声响,“还有你往苏总办公室塞匿名信的监控,往苏明轩女朋友奶茶里倒泻药的走廊录像,甚至你上个月偷用行政部打印机伪造实习证明的记录。”他歪着头笑起来,就像在说某个冷笑话,“李姐说财务扣你绩效,是因为你把办公用品往家里搬了三个月。”

    周梦琪突然尖叫一声。

    她怀里的玫瑰“啪”地砸在地上,花茎上的刺扎进她的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水泥地上,红得刺眼。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害我!”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香樟树上,枯叶“簌簌”地落了她满头,“我只是想……想留在苏氏而已……”

    “想留在苏氏应该靠能力,而不是靠偷、靠骗、靠往别人杯子里倒东西。”苏晚晴推了推眼镜,声音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了,“周小姐,你该庆幸今天是林川,换了别人,你现在已经在派出所做笔录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周梦琪的膝盖猛地一弯,差点栽进绿化带。

    她盯着地上的玫瑰看了三秒,突然转身往马路对面跑去,白色衬衫在暮色里晃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只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被晚风吹散在车流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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