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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给基金会留话
    冬至刚过,黄土坡落了场轻雪,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薄薄一层白,像撒了把碎盐。窑里却暖得像个蒸笼,火塘里的枣木柴烧得“噼啪”响,把墙上“红玉慈善基金会”的铜牌映得发亮。八仙桌被拼成了长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着粗瓷碗——每个碗里都盛着热气腾腾的玉米糊,旁边一小碟什锦酱菜,是聂红玉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开会就要吃实在的,才好说实在话”。

    

    “聂奶奶,人都到齐了。” 基金会的秘书长周敏拿着签到表走进来,她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头发束得整齐,“有咱们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还有三位受助者代表,小石头会长和念红先生也都到了。”

    

    聂红玉坐在主位的竹椅上,腿上盖着柳氏当年织的粗布毯,手里摩挲着沈廷洲的旧军帽——今天特意带来的,帽檐内侧的“沈廷洲 1965.3”字样,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都坐吧。”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不用拘谨,就像在自家炕头一样,玉米糊凉了就不好喝了。”

    

    众人纷纷落座,沈念红给聂红玉添了点热水,“奶奶,您要是累了就说一声,咱们中间歇会儿。” 他身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是基金会资助的大学生,叫赵磊,父亲去世,母亲残疾,靠基金会的助学金读完了大学,现在在“红玉”的技术部实习。

    

    “先让受助者代表说说吧。” 聂红玉看向坐在最边上的李娟,“李娟,你先说。你是基金会帮的第一个农户,说说现在的日子。”

    

    李娟红了眼眶,她穿着一身碎花棉袄,袖口还缝着补丁,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刚卖菜的钱。“聂奶奶,要不是您的基金会,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哽咽着说,“前年我男人车祸瘫痪,欠了几十万外债,孩子上学要花钱,老人要治病,我当时站在河边,都想跳下去了——就像您说的,被生活打倒了,爬都爬不起来。”

    

    窑里静悄悄的,只有火塘里的柴块“噼啪”响。李娟从布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基金会给我送了菜苗,帮我建了暖棚,还教我网上卖菜。现在暖棚里的菜长得好,一个月能赚八千多,外债还得差不多了,孩子也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 她举起照片,“这是我的暖棚,这是孩子的奖状,都是您和基金会给的。”

    

    聂红玉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酱萝卜,“李娟,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吗?你家的锅都快揭不开了,孩子饿得起不来床,你却把仅有的两个鸡蛋煮给我吃。”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时候我就想起1968年的自己,穿越到黄土坡,成分不好,婆家嫌弃,原主跳河自杀,我接手的就是个烂摊子,比你现在还难。”

    

    这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周敏拿出笔记本,“聂奶奶,您给我们讲讲那时候的事吧。我们总听小石头会长说,却不知道您当年具体是怎么熬过来的。”

    

    “怎么熬?靠玉米糊,靠酱菜,靠不放弃的念头。” 聂红玉放下酱萝卜,“那时候窑里冷得结冰,柳氏——就是我婆婆,一开始不待见我,说我是‘地主婆’,不给我饭吃。我抱着三岁的小石头,饿了三天,差点没挺过来。” 她看向小石头,“你那时候瘦得像只小猫,拉着我的衣角说‘娘,我不饿’,我心里比刀割还疼。”

    

    小石头的眼眶红了,“娘,我还记得,您那时候去挖野菜,回来煮野菜粥,自己不吃,都给我和奶奶。” 他拿起玉米糊,“后来您优化生产队的炊事流程,把野菜做得好吃,赚了工分,才换了第一袋玉米,熬了顿正经的玉米糊,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

    

    “光有玉米糊还不够,得有奔头。” 聂红玉继续说,“我前世是酒店经理,懂食材处理,知道怎么把粗粮细作,怎么把野菜做得可口。那时候钟守刚——生产队的副队长,嫉妒我,扣我的工分,说我‘搞资产阶级作风’,还偷偷把我的野菜筐扔了。”

    

    “我去找他理论,他把我推倒在泥地里,说‘你一个地主婆,还想翻天?’ 我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告诉他‘我不是地主婆,我是沈廷洲的媳妇,是靠双手吃饭的人’。” 聂红玉的声音提高了些,“那时候我就想,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小石头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赵磊听得握紧了拳头,“聂奶奶,您真勇敢。我去年创业失败,欠了几万块,觉得人生没希望了,是您的基金会给了我助学金,还帮我找了工作。现在听您这么说,我觉得我那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困难没有大小,被打倒的时候,都是天塌下来的感觉。” 聂红玉看向赵磊,“但天不会真的塌,只要你肯站起来,就有希望。” 她拿起沈廷洲的军帽,“后来沈廷洲——我丈夫,退伍回来了,他是个军人,耿直,硬气。他看到我被欺负,直接去找钟守刚,把他按在泥地里,说‘我媳妇靠双手吃饭,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那时候沈廷洲的退伍证藏在炕洞里,怕被人搜走。他说,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现在他的‘国’就是这个家,他要保护好我们。” 聂红玉摩挲着军帽上的红星,“他把仅有的军大衣当了,换了五斤粮票,给我和小石头买了玉米,自己却穿着单衣过冬,冻得咳嗽不止。”

    

    “还有陈教授,北京饭店的总厨,下放来的,被批斗得不成样子。我把他藏在窑后的柴房里,每天给他送玉米糊,他教我熬酱菜,教我‘三晒三腌’的法子,说‘丫头,手艺在身,饿不死’。” 聂红玉的声音软了下来,“汤书记也帮我,顶着‘教条主义’的帽子,支持我搞集体养猪场,说‘不管什么成分,能让乡亲们吃饱饭的就是好人’。”

    

    “就是靠这些人,靠我自己的坚持,我才熬了过来。” 聂红玉看向所有人,“我从熬酱菜换粮票,到开食品厂,再到创办‘红玉’,每一步都难,但每一步都没放弃。现在基金会帮你们,就像当年他们帮我一样,不是给你们鱼,是给你们鱼竿,给你们不放弃的勇气。”

    

    李娟擦了擦眼泪,“聂奶奶,我懂了。您不是让我们靠基金会养着,是让我们靠自己的双手站起来。我现在不仅自己种菜,还带动村里的其他贫困户一起种,我们成立了合作社,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这就对了。” 聂红玉点点头,“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给基金会定个规矩,也是给你们留句话。” 她看向周敏,“基金会的宗旨,除了资助贫困学生、建学校,还要重点帮那些‘被生活打倒的人’——比如李娟这样的农户,赵磊这样的年轻人,还有那些像我当年一样,走投无路的人。”

    

    周敏赶紧记录,“聂奶奶,您具体说说,我们该怎么帮?是给资金,还是给技术?”

    

    “资金要给,但更重要的是给希望,给方法。” 聂红玉说,“第一,要建立‘一对一帮扶’机制,每个受助者都要有专门的联络员,了解他们的具体困难,不是一刀切。比如李娟缺的是技术和启动资金,赵磊缺的是工作机会和信心,我们要针对性地帮。”

    

    “第二,要搞技能培训。” 她看向沈念红,“念红,你负责牵头,把‘红玉’的技术人员组织起来,给受助者培训食品加工、电商运营这些技能。我当年靠酒店技能活了下来,现在他们也能靠一技之长站起来。”

    

    沈念红立刻点头,“奶奶,我没问题。我已经和‘红玉’的技术部商量好了,下个月就开第一期培训班,专门教酱菜制作和网上销售,让受助者不仅能学手艺,还能直接在‘红玉’的电商平台开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告诉他们,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聂红玉的声音格外坚定,“我要你们把我的故事讲给每个受助者听,让他们知道,再难的日子都能熬过去,再烂的摊子都能盘活。” 她拿起陈教授当年的铜勺,“这是陈教授传我的,他说‘手艺是根,信心是魂’,没有信心,再好的手艺也没用。”

    

    小石头补充道,“娘,我建议在基金会设立‘初心讲堂’,每个月请您来讲一次课,再请受助者分享自己的经历,让大家互相鼓励。” 他看向赵磊,“比如赵磊,他现在在技术部做得很好,下个月就能转正,他的故事就能鼓励很多创业失败的年轻人。”

    

    赵磊站起身,“我愿意!我要把我的经历讲给更多人听,告诉他们,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 他看向聂红玉,“聂奶奶,谢谢您,是您让我知道,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不放弃的自己。” 聂红玉摆摆手,“我当年要是放弃了,就没有今天的‘红玉’,没有今天的我。你们现在不放弃,将来也会有自己的‘红玉’,有自己的好日子。”

    

    周敏拿出基金会的章程,“聂奶奶,我们把您的话写进章程里,作为基金会的核心宗旨:‘帮扶被生活打倒的人,传递不放弃的希望,以技能立身,以信心筑梦’。您看可以吗?”

    

    “可以。” 聂红玉接过章程,“还要加上一条,受助者脱贫后,要是有能力了,要反过来帮助别人。当年我受陈教授、汤书记的帮助,现在我帮你们;你们将来有能力了,就帮更多像你们当年一样的人,让这份希望传下去。”

    

    “我同意!” 李娟立刻说,“我现在赚了钱,打算帮村里的张寡妇建个小暖棚,她男人走得早,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我也同意。” 赵磊说,“我转正后,每个月捐一部分工资给基金会,帮更多的贫困学生。”

    

    窑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沈念红拿出手机,“奶奶,我有个想法,我们把您的故事和受助者的故事拍成短视频,发在网上,让更多人知道基金会的宗旨,也让更多‘被生活打倒的人’看到希望。” 他打开一个视频,“这是我之前拍的您熬酱菜的视频,已经有几十万点赞了,很多人留言说被您感动了。”

    

    聂红玉凑过去看,视频里的她正在酱缸边翻酱,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的视频,又有勇气了”“我是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看到奶奶的故事,觉得自己能挺过去”“我也要像奶奶一样,靠双手吃饭”。

    

    “好,这个想法好。” 聂红玉笑了,“让更多人看到,让更多人有希望,这就是基金会的意义。” 她看向沈承业,男孩正趴在桌边画漫画,画的是“聂奶奶帮助李娟建暖棚”,画面上的人都笑着,阳光明媚。“承业,你画的真好,以后你就当基金会的‘小小宣传员’,把这些温暖的故事画出来,好不好?”

    

    沈承业立刻站起来,“好!奶奶,我还要画您当年挖野菜的故事,画爷爷保护您的故事,让小朋友们都知道,遇到困难不能放弃。”

    

    中午,窑里摆上了午饭,还是以什锦酱菜和玉米糊为主,却多了几道肉菜——是李娟带来的自己养的鸡,赵磊买的排骨。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未来的计划,笑声飘出窑外,落在老槐树上,惊飞了枝头的积雪。

    

    饭后,聂红玉带着大家去参观“红玉小学”。学校已经基本建成,红色的教学楼格外醒目,操场上画着五星红旗,手艺馆里摆着酱缸、铜勺,还有沈廷洲的军帽和退伍证,是专门用来展示的。

    

    “这里将来就是‘初心讲堂’的固定地点。” 小石头指着一间教室,“我们会在这里给受助者培训,给孩子们讲励志故事。墙上会挂着您的照片、受助者的照片,还有那句‘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让每个人进来都能感受到力量。”

    

    聂红玉走到手艺馆里,摸着陈教授的铜勺,“陈教授当年说,手艺要传承,精神也要传承。现在‘红玉’的手艺传下去了,‘不放弃’的精神也要传下去,这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她看向远方,黄土坡上的暖棚一片连着一片,像绿色的海洋,“你看,当年的黄土坡,光秃秃的,现在都种满了希望。”

    

    周敏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聂奶奶,这是我们根据您的话制定的‘一对一帮扶计划’,您过目。” 文件里详细写着帮扶对象、帮扶措施、技能培训方案,还有受助者反馈机制,“我们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每一个受助者都能得到切实的帮助。”

    

    聂红玉接过文件,没有看具体条款,只在最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我相信你们。” 她看着周敏,“你们都是有爱心、有担当的人,比我当年幸运,有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要帮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记住,帮人不仅要帮钱,更要帮心,帮他们重新站起来的信心。”

    

    下午,受助者和工作人员都走了,窑里只剩下家人。沈念红整理着今天的会议记录,“奶奶,今天的留话太重要了,不仅给基金会定了方向,也给我们所有人鼓了劲。” 他看向聂红玉,“电视剧的剧本里,我打算加一段您给基金会留话的情节,让更多人知道您的初心。”

    

    “好。” 聂红玉坐在火塘边,沈承业趴在她腿上,听她讲当年的故事。“当年我被酒店裁员,觉得天塌了,穿越到黄土坡,更是雪上加霜。可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放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摸着男孩的头,“承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住,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我记住了,奶奶。” 沈承业抱着她的脖子,“我以后要当医生,帮那些生病的人,他们也是‘被生活打倒的人’,我要帮他们站起来。”

    

    小石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感谢信,是之前资助的一个大学生写的,现在已经考上了研究生。“娘,您看,这是小敏写的,她说她要回黄土坡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帮更多的人走出大山。”

    

    聂红玉接过信,字迹工整有力,字里行间都是感激。“你看,这就是希望的力量。” 她把信放在沈廷洲的照片旁,“廷洲,你看,咱们的基金会帮了这么多人,你的精神,我的初心,都传下去了。”

    

    傍晚,夕阳西下,黄土坡被染成了金色。聂红玉坐在院坝里的竹椅上,看着远处的暖棚,看着正在建设的小学,看着孩子们在老槐树下追逐打闹。沈念红给她披上外套,小石头端来一碗温好的玉米糊。

    

    “娘,您看,这就是您想要的样子。” 小石头说,“被帮助的人站起来了,希望传下去了,黄土坡越来越好了。”

    

    聂红玉点点头,喝了口玉米糊,暖热的米糊滑过喉咙,熨帖了心底的所有酸涩。她想起1968年的那个冬天,她抱着小石头,在冷得结冰的窑里,许下“日子会好起来”的愿望;想起1978年的那个春天,她和沈廷洲在老槐树下,种下第一棵芥菜;想起1988年的那个秋天,“红玉”的第一家食品厂开业,她站在厂门口,哭了很久。

    

    现在,愿望都实现了。她不再是那个被裁员、被排挤、走投无路的聂红玉,她是“红玉”的创始人,是基金会的发起者,是无数“被生活打倒的人”的希望。而这一切,都源于当年那句“不放弃”。

    

    风里带着玉米的甜香,带着酱菜的咸香,带着孩子们的笑声。聂红玉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沈廷洲,穿着军装,站在老槐树下,对她笑;看到了陈教授,蹲在酱缸边,教她熬酱;看到了汤书记,站在养猪场前,对她竖起大拇指;看到了李娟、赵磊、小敏,还有无数被帮助的人,都笑着向她走来。

    

    她知道,她的故事还没结束,基金会的故事也没结束。“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这句话,会像老槐树的种子,落在黄土坡的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温暖更多“被生活打倒的人”,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夜幕降临,窑里的灯亮了起来。沈承业趴在聂红玉腿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画了一半的漫画。沈念红在整理短视频素材,小石头在修改基金会的帮扶计划。火塘里的柴块“噼啪”作响,映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

    

    聂红玉抚摸着沈廷洲的军帽,帽檐上的红星在灯光下闪着光。她轻声说:“廷洲,你放心,我会带着孩子们,带着基金会的所有人,把‘不放弃’的希望一直传下去,让黄土坡的红,照亮更多的人,温暖更多的路。”

    

    窗外的老槐树上,积雪慢慢融化,露出了嫩绿的芽苞——那是春天的希望,是传承的希望,是聂红玉用一生的坚持,种下的希望。而这希望,会像“红玉”的酱菜一样,越陈越香,像黄土坡的日子一样,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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