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8章 EDA断供:当设计工具被“卡脖子”
    6月25日,深圳,华为总部紧急会议室。

    气氛十分凝重。长桌边坐着华为高层:任正非、孙亚芳、几位副总裁,还有海思核心团队。

    投影屏幕上,是一份从特殊渠道获取的美国商务部内部文件草案,文件列举了“理由”:海思芯片“可能”用于军事通信,“可能”侵犯美国公司知识产权,“可能”威胁美国国家安全。三个“可能”,没有实据,但足够启动程序。

    “如果列入实体清单,最直接的影响是什么?”任正非问,声音很平静。

    林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eda、ip、设备。

    “第一,eda工具。我们现在用的synopsys、cadence、ntor三家的软件,全部是美国公司。一旦禁运,我们无法更新版本,无法获得技术支持,连现有的授权都可能被终止。”

    “第二,ip核。芯片设计需要大量现成的功能模块,比如ar的cpu核、synopsys的接口ip。这些大部分受出口管制。”

    “第三,制造设备。关键设备——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大部分来自美国应用材料、荷兰asl(但asl也用美国技术)。”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窗外的阳光刺眼,但照不进房间里的阴霾。

    孙亚芳——华为董事长——开口:“有没有规避方案?”

    “有,但很难,”林辰实话实说,“eda可以用欧洲或以色列的替代产品,但性能差一代,生态不完善。ip核可以自己开发,但时间和成本巨大。设备……最麻烦,高端光刻机全球只有asl能造,而asl离不开美国技术。”

    任正非沉默了几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林辰,你估计到真正断供,有多长时间窗口?”

    “正常程序要三个月到半年,但如果美国加快,可能更快。”

    “那就在这之前,做三件事,”任正非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第一,囤货。把未来三年需要的eda授权、ip授权,能买多少买多少,哪怕多付钱。钱我来批。”

    财务副总裁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外汇额度。”

    “第二,备份。欧洲、以色列的eda工具,马上采购测试。国内如果有相关研究,不管成熟不成熟,都投资扶植。”

    “第三,”任正非看向林辰,眼神锐利,“自研。华为要成立自己的eda工具团队,自己的ip库团队。这条路最难,但必须走。”

    林辰心里一震:“任总,自研eda……那是另一个领域,我们完全没有基础。”

    “没有基础就建基础,”任正非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备胎”两个字,“华为从1998年就开始做‘备胎计划’,操作系统、数据库、编译器……现在轮到eda了。林辰,你来牵头。”

    “我……”林辰想说什么,但看到任正非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好,我来。”

    “时间呢?”孙亚芳问。

    任正非想了想:“三年。我给你三年时间,做出能用的eda工具,至少达到美国工具80的功能。钱,要多少给多少;人,全球挖;政策,公司全力支持。”

    三年,80功能。这个目标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会议室里没有人质疑——因为质疑没用,这是生存问题。

    散会后,林辰独自留在会议室。他看着白板上“备胎”两个字,想起1999年任正非那篇着名的《华为的冬天》:“谁有棉衣,谁就活下来。”

    eda工具,就是芯片设计的棉衣。没有它,再好的设计能力也发挥不出来。

    手机震动,是陈永仁:“林总,上海这边需要您拍板几个技术方案……”

    “永仁,”林辰打断他,“有更紧急的事。你马上回深圳,带最核心的架构团队。我们要启动eda自研项目,你是技术总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eda自研?我们……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辰声音坚定,“因为没得选了。”

    7月10日,美国加州圣何塞,synopsys总部附近一家咖啡馆。

    王志远——英文名david wang——喝着第三杯美式咖啡,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邮件,眉头紧锁。邮件是猎头发来的,标题很直接:

    “中国华为海思半导体,诚邀eda工具专家加盟”

    正文列出了职位:eda工具开发总监,薪酬是现在的三倍,外加股票期权和深圳一套房。条件诱人得让人怀疑是骗局。

    但发件人邮箱后缀是华为,猎头也是硅谷知名的华人猎头。王志远知道华为,知道海思——半年前那场发布会,他还在行业新闻里看过。

    问题是:去吗?

    他是清华本科,加州大学伯克利博士,在synopsys干了十二年,从工程师做到架构师,手里握着五个eda工具的核心专利。在硅谷,他年薪25万美元,住着带泳池的房子,开特斯拉,两个孩子上私立学校。生活安逸,事业稳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中国?去一个刚刚起步的芯片设计公司,从零开始做eda工具?疯了吗?

    但邮件里有一段话打动了他:

    “……美国商务部拟将海思列入实体清单。我们决定自研eda工具,这不是商业选择,是生存选择。我们需要您这样的专家,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国家……”

    生存选择。这个词很重。

    王志远想起1995年他刚来美国时,导师说的话:“david,你学芯片设计,很好。但记住,芯片设计的上游是工具,而工具在美国人手里。”

    二十七年过去了,情况没变。全球eda市场,synopsys、cadence、ntor三家美国公司占了80以上。

    手机响了,是妻子琳达:“david,你看到那封邮件了吗?”

    “看到了。”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王志远实话实说,“薪酬很好,但风险太大。而且孩子上学怎么办?你的工作怎么办?”

    琳达沉默了几秒:“我查了深圳的国际学校,有不错的。我的工作……可以远程,或者我也去找份工作。david,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你要想清楚:你是想继续在synopsys画图,还是想做一些真正改变世界的事?”

    改变世界。这个词太大了,但用在芯片领域,并不夸张。

    王志远挂了电话,打开另一个邮件。这是他在清华的师兄,现在在华为2012实验室,昨天发来的:

    “志远,我知道你在犹豫。但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中国芯片需要我们。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解决,下一代人还要继续被卡。回来吧,我们需要你。”

    他盯着屏幕,直到咖啡凉透。

    下午四点,他回复了邮件:“我愿意谈谈。”

    同一时间,以色列海法,cadence研发中心。

    张薇——vivian zhang——刚结束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类似邮件。她是物理验证工具专家,在cadence干了八年。

    和丈夫——以色列人艾坦——商量后,她的决定更快:“去。但我要带孩子,所以只能兼职。如果华为同意,我可以做远程顾问,每季度去中国一次。”

    在德国慕尼黑,ntor的仿真工具专家李想,也回复了邮件:“我父亲是华为老员工,他让我去。”

    在法国巴黎,退休的eda元老、七十岁的法国人让-皮埃尔,回复了更简单的邮件:“我讨厌政治干预技术。我加入,不要钱,只要报销机票和酒店。”

    一周内,华为收到了十七份积极回复。有华人,有外国人;有在职的,有退休的;有愿意全职回国的,有愿意兼职支持的。

    7月20日,深圳华为大学培训中心。

    一间能坐五十人的教室,坐了三十七个人——来自八个国家的eda专家,第一次聚在一起。空气中有咖啡味、香水味,还有不同口音的英语。

    林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这些人。有些年纪比他大,有些比他小,但眼里都有光——那种“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的光。

    “各位,欢迎来到华为,”他用英文开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放弃了高薪、稳定、舒适的生活来到这里。我也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这个项目能成功吗?中国能做出自己的eda工具吗?”

    他顿了顿:“我的答案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做,就一定不能。所以,我们来了。”

    他切换ppt,第一页是项目目标:“三年,开发出涵盖数字前端、模拟前端、物理设计、物理验证、仿真验证的全套eda工具链,性能达到商用工具80以上。”

    下面一阵骚动。有人举手:“林先生,这个目标……太激进了。synopsys开发这些工具用了三十年,我们只有三年。”

    “所以我们不能走他们的老路,”林辰说,“我们要用新的架构,新的算法,还要借力开源社区。比如逻辑综合,伯克利大学有abc开源工具;布局布线,有开源工具比如tritonroute。我们的策略是:基于开源做优化,集中力量攻破关键瓶颈。”

    又一个专家举手:“但开源工具的性能……”

    “现在性能差,但可以改进,”林辰调出另一页ppt,“华为已经和清华、北大、中科院计算所、软件所合作,组建联合实验室。我们有数学家改进算法,有计算机专家优化架构,有芯片专家提供需求。这是产学研的结合。”

    接下来是分工。王志远负责数字前端工具链,张薇负责物理验证,李想负责仿真,让-皮埃尔做总架构师……每个人都领到了任务,时间表排到了2005年。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散会后,林辰请所有人去食堂吃宵夜——华为食堂24小时开放,这是传统。

    食堂里,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端着餐盘,用各种口音的英语交流技术问题。有人直接在餐巾纸上画架构图,有人用筷子当教具比划算法。

    王志远坐到林辰旁边:“林总,说实话,我还是觉得成功率不到50。”

    “50就够了,”林辰吃着炒河粉,“因为不做就是0。”

    “但投入这么大,如果失败了……”

    “那就再试一次,”林辰看着他,“华为1993年做交换机,失败了三次才成功。2000年做3g,失败了两次。我们不怕失败,怕的是不敢试。”

    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在synopsys十二年,从来没听过老板说‘不怕失败’。他们只说‘这个季度要完成多少销售额’。”

    “所以这里是华为。”

    夜深了,专家们陆续回酒店。林辰走出食堂,看着华为园区。路灯下,还有人在散步,有人骑着自行车穿梭,有人刚从实验室出来,打着哈欠。

    这就是华为,永远有人醒着,永远有人在奋斗。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听说你的‘国际纵队’今天报到了?”

    “嗯,三十七个人,八个国家。”

    “感觉怎么样?”

    “像在组织一支远征军,”林辰看着星空,“目标很远,路很难,但必须出发。”

    “那就出发,”苏晚晴轻声说,“家里有我。”

    喜欢重生:从oicq到华为芯片帝国请大家收藏:()重生:从oicq到华为芯片帝国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