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凌晨四点。
所有手工检查完成,共发现23个可疑点。经过讨论,其中20个可以忽略或已有备注,3个必须修改。
“三个修改,预计需要6小时,”吴瀚计算,“现在是四点,十点完成,十二点打包数据,下午两点前交付台积电——来得及。”
“那就干,”林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永仁,你改adc那个缺失的晶体管;文龙,你改射频那个电感位置;吴瀚,你改数字逻辑的一个时序违例。其他人,准备数据打包和文档。”
最后的冲刺开始。虽然疲惫到极点,但没有人松懈——就像马拉松最后一百米,拼的是意志。
早上七点,天亮了。雨停了,台风过境后的深圳,天空被洗得湛蓝,阳光灿烂。
陈永仁第一个完成修改,重新跑了lvs检查——通过。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这才感觉到全身像散架一样疼。
“陈总,你儿子来电话了,”行政部小姑娘轻声说,“我帮你接了,他说爸爸,我病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陈永仁鼻子一酸:“告诉他,爸爸今晚就回家。”
“好。”
早上九点,张文龙和吴瀚也相继完成修改。所有验证重新跑一遍,全部通过。
“数据打包!”林辰下令。
这是最后一步:把几十个g的设计数据——版图文件、电路网表、约束文件、测试向量、工艺文件——打包成一个压缩包,加密,通过专线传输到台积电。
打包过程需要两小时。这两小时,理论上可以休息了,但没人去睡。大家围在服务器机房外,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前进:10、20、30……
就像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在产房外踱步。
上午十一点,打包完成。开始传输。
专线带宽有限,传输预计需要三小时。这三小时,是真正的等待。
林辰让大家去休息,但没人动。二十几个人,或坐或站,就盯着传输界面上那个数字:已传输153g/487g。
中午十二点,行政部订了盒饭,但只有几个人吃了几口。紧张感让胃部痉挛,吃不下。
下午一点,传输进度78。
何庭波突然说:“林辰,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海思成立第233天。”
“233天……”林辰喃喃道,“从无到有,从几个人到几百人,从一张白纸到马上流片。”
“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创造了历史。”
“必须成功,”林辰握紧拳头,“那么多人的心血,不能白费。”
下午一点四十分,传输进度99。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屏住呼吸。
991、992……999……
100!
“传输完成!”吴瀚大喊。
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错误提示: 数据校验失败:第3827个文件损坏。
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林辰冲过去。
“文件损坏……可能是传输过程中出错,”吴瀚声音发抖,“要重新传那个文件。”
“多大?”
“12g。”
“重新传要多久?”
“半小时……不,现在网络拥堵,可能要一小时。”
林辰看表: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台积电的截止时间是两点整。
“来不及了……”何庭波脸色惨白。
就在绝望弥漫时,黄文杰突然说:“等等!那个文件是什么?”
吴瀚查看日志:“是工艺角(rner)的寄生参数文件。”
“所有工艺角都需要吗?”黄文杰急问。
“最差情况(worst case)和典型情况(typical)必须,最好情况(best case)可以不要。损坏的是best case文件。”
“那就不要了!”黄文杰斩钉截铁,“流片用worst case和typical就够了,best case只是用来评估性能余量。我们可以事后补传。”
“可是台积电要求所有文件完整……”
“我来打电话!”黄文杰抓起手机,“我在台积电有熟人,可以特批!”
他走到角落打电话,语速飞快地用闽南语交流。所有人看着他,像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
两分钟后,黄文杰挂断电话,转身,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同意了!先收数据,best case文件三天内补交!”
“万岁!”
真正的欢呼这次终于爆发了。小杨把帽子扔向天花板,李敏和另一个女工程师抱在一起哭,王建国用力拍桌子,拍得手都红了。
林辰没有欢呼,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下的深圳。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奋斗,今天又见证了一次。
何庭波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两人都不抽烟,但此刻需要某种仪式。
“抽一支吧,庆祝一下。”
林辰接过,点燃,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何庭波也点了一支,同样呛得流泪。
两人就站在窗前,一边咳嗽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接下来就是等流片结果了,”何庭波说,“一个月,见分晓。”
“嗯,一个月。”
“怕吗?”
“怕,”林辰诚实地说,“但更期待。就像你说的,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创造了历史。”
窗外,深圳的天空湛蓝如洗,台风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这座城市,这群人,刚刚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任务。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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