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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8章 暗流涌动的会议室
    早上七点半,我就被手机震醒了。摸过来一看,微信工作群里已经炸了锅。老王发了条消息,说九点紧急开会,全员必须到,连请病假的都得视频接入。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响。媳妇探个头进来:“今天这么早?”

    “公司有事儿。”我套上衬衫,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重生前这种阵仗见过太多——要么是出大事了,要么就是要出大事了。

    地铁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我抓着扶手,盯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这张脸比上辈子同期年轻五岁,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疲惫劲儿倒是如出一辙。重生回来三年,从基层小职员爬到部门副总监,该踩的坑一个没少踩,该受的气一口没少受。唯一的不同是,现在我知道哪些雷不能踩,哪些人不能惹。

    到公司才八点四十,办公室已经坐了大半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隔壁工位的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陆哥,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我慢悠悠地打开电脑,登录系统。这架势,装傻永远是第一选择。

    “好像是大老板那边……”小李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空降了个新领导过来,要把咱们部门重组。”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动声色。重生前这年确实有这事,但时间线好像提前了两个月。蝴蝶效应?还是我记错了?

    “哪儿来的消息?”

    “行政部小王说的,她昨天加班整理会议室,看到人力部的方案了。”小李说完又缩回自己工位,装模作样地敲键盘。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老王——我们部门老大——黑着脸坐在主位。他旁边坐着个生面孔,三十五六岁模样,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金丝眼镜,西装一看就是定制款。这人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都到齐了。”老王清了清嗓子,“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墨,陈总。集团新任命的事业部副总经理,从今天起,全面负责我们部门的业务规划和战略调整。”

    陈墨站起身,微微鞠躬:“大家好,初来乍到,还请多指教。”

    掌声稀稀拉拉。我跟着拍了两下手,眼睛却盯着他面前那叠厚厚的文件夹。重生经验告诉我,这种带着“战略调整”四个字来的,多半没好事。

    果然,陈墨打开文件夹的第一句话就是:“根据集团最新战略规划,我们需要对现有业务结构进行优化。”

    投影幕布亮起来,一张复杂的架构图跳出来。我眯着眼睛看,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什么优化,这不明摆着要拆我们部门吗?几个核心业务被划拉到其他部门底下,剩下的边角料拼凑成一个新组,美其名曰“创新孵化中心”。

    “这不是把咱们拆了吗?”后排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陈墨耳朵尖,立刻接话:“不是拆,是赋能。集团要集中优势资源,打造几个重点业务板块。咱们部门过去三年业绩增长乏力,需要注入新的活力。”

    老王的脸更黑了。他在这部门待了八年,从三个人做到现在四十多号人,现在被人当面说“增长乏力”,跟打他脸没区别。

    “陈总,”老王硬邦邦地开口,“我们去年完成了集团下达的120业绩指标。”

    “王总监,我说的是增长潜力。”陈墨笑容不变,“指标完成是一回事,行业领先是另一回事。据我了解,竞争对手同类业务的市场份额去年增加了十五个百分点,我们只增加了三点七。”

    会议室鸦雀无声。这数据连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挖出来的。

    “所以,”陈墨环视一圈,“我们需要改变。接下来两周,我会和每位同事一对一沟通,了解大家的工作内容和职业规划。同时,新的kpi考核方案会在周五下发。”

    散会时已经十一点半。人群默默往外走,个个垂头丧气。

    我在茶水间泡咖啡,小李跟了进来。

    “陆哥,这怎么办啊?”他哭丧着脸,“我刚买了房,月供一万二。要是被优化了……”

    “别自己吓自己。”我把速溶咖啡倒进杯子,“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可那是集团派来的……”

    “集团派来的怎么了?”我搅着咖啡,“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部门四十多号人,真要动起来,他一个人玩得转?”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没底。重生前这个时间点,我们部门确实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三分之一的人被调岗,五分之一“自愿离职”。那段时间鸡飞狗跳,老王也因此心灰意冷,半年后申请提前退休了。

    回到工位,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点开一看,是陈墨发的会议邀请——明天上午十点,一对一沟通。我是部门里第一批被约谈的。

    行,兵来将挡。

    午饭我没去食堂,叫了个外卖在工位吃。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翻内部系统,把最近三年的项目资料、绩效数据都调出来。知己知彼,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哪些数据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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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老王把我叫进他办公室。

    关上门,他第一句话就是:“小陆,你怎么看?”

    我装傻:“什么怎么看?”

    “少来这套。”老王点了支烟——他只有在特别烦躁时才抽烟,“陈墨这一出,你事先知道点什么吗?”

    “王总,我哪有那门路。”我在他对面坐下,“不过刚才查了下数据,他说的竞争对手市场份额增长,用的是对方公开宣传的数据,有水分。实际上我们第三方机构的市场报告显示,咱们只比他们少涨了五个点,不是十一个点。”

    老王眼睛一亮:“资料发我。”

    “已经发您邮箱了。”我顿了顿,“另外,去年咱们部门人均创利在全集团排第四,在非核心业务部门里排第一。这个数据,陈总的ppt里没提。”

    “好,好。”老王猛吸一口烟,“还有吗?”

    “去年咱们牵头做的那个智慧社区项目,虽然没赚多少钱,但拿了市里的创新奖。集团公关部当时还发了通稿,说这是多元化战略的成果。”我看着老王,“这项目现在是陈总说的‘增长乏力’的业务之一。”

    老王笑了,笑得有点冷:“看来你小子早有准备。”

    “就是习惯性备份点材料。”我谦虚道。

    这哪是习惯,这是重生攒下的经验。上辈子我就是太老实,领导让干啥就干啥,最后背锅裁员第一个想到我。这辈子学乖了,关键数据、关键成果,平时就整理得明明白白,防的就是今天这种局面。

    “明天他要找你谈话,”老王掐灭烟,“知道该怎么说吗?”

    “实话实说。”我道,“不过选择性地说。”

    从老王办公室出来已经四点。办公室里气氛诡异,明明人人都在干活,但那种紧绷感弥漫在空气里。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好像怕吵醒什么似的。

    我坐回工位,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不是简单罗列成绩,而是要把这些成绩和陈墨可能关心的“战略方向”挂钩。他要增长潜力?我就给他看我们正在孵化的三个新点子。他要效率?我就给他看我们流程优化的方案——虽然这方案上个月才被我从小李的废案堆里捡出来。

    六点下班时间,没人动。

    七点,陈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七点半,我终于保存好最后一个文档,关机起身。走到电梯口,碰见销售组的小张。

    “陆哥才走啊?”

    “你不也是?”

    小张苦笑:“准备点材料,明天陈总约谈。”

    电梯往下运行,镜面墙壁映出两张疲惫的脸。

    “听说,”小张压低声音,“陈总在原来那家公司,半年裁了百分之三十的人。”

    “传言不可信。”我说,“再说了,裁人也得有理由。”

    “绩效不达标呗。把指标定高点,没几个人达得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夜晚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凉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拍拍他肩膀,“先把自己那摊事做好。”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重生前我就是信了这种鬼话,结果成了被优化的那个。但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回家路上买了点熟食。进门时媳妇正在辅导孩子写作业,听见动静探头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新领导来了,折腾。”我把吃的放桌上,“你们吃过了?”

    “吃了。给你留了汤,在锅里。”

    我热了汤,就着熟食胡乱吃了一顿。媳妇坐过来,看着我:“脸色不好,公司出事了?”

    “可能要有变动。”我没细说,怕她担心,“不过我有准备。”

    “你总是有准备。”媳妇笑了,“记得去年你说要考那个什么证,说以后有用,结果上个月真的用上了。”

    那也是个重生福利——知道明年公司会要求部门负责人必须有那个资格证书,我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

    晚上躺床上,我睁着眼看天花板。重生回来,我改变了一些事,但更多的事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走。就像这次部门调整,虽然时间提前了,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有备而来。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把昨晚整理的材料又过了一遍,然后泡了杯浓茶。

    九点五十五,我拿着笔记本走到陈墨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能听见他在打电话。

    “……我知道有阻力,但改革就是这样……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后退两步,假装刚走过来,然后抬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陈墨已经挂了电话,笑容满面地起身:“陆沉是吧?请坐。”

    办公室是刚收拾出来的,还有股新家具的味道。陈墨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夹,还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海外景点。

    “陈总好。”

    “别客气。”他示意我坐下,“昨天开会时间紧,没来得及和大家深入交流。今天就是想听听你们一线同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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