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殿宇的金系法则剑气余威尚未散尽,火煞长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赤阳石柱残骸上,黑红色的玄阴烈火彻底熄灭,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阴火本源被金系法则撕裂,元婴中期的修为跌落至元婴初期巅峰,连抬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靠着石柱瘫坐,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林尘手持鸿蒙气包裹的幽冥青锋剑,金黑光芒璀璨,金系法则的刚猛威势依旧萦绕周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水煞长老,丹田内的元婴之力与鸿蒙气时刻戒备,防备着水煞的反扑。方才那一记金系法则斩,虽逼退了火煞,却也消耗了他三成灵力,神魂因法则之力的催动微微刺痛,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水煞的元婴中期修为完好无损,且阴水之力本就与冰系同源,比火煞更难对付,高台上的蚀骨镜,幽冥通道的缝隙已扩至三尺,玄阴子的炼化已然进入最后阶段,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让通道开启的风险增加一分。
“剑尘道友,你伤势如何?”林尘侧头看向拄着斩月剑的剑尘,剑尘的灵力几近枯竭,道体重伤,却依旧强撑着站起,银黄剑意勉强凝聚。
“无妨,还能再战。”剑尘抹去嘴角的血迹,斩月剑横于胸前,目光紧盯水煞,“水煞孤注一掷,定会施展秘术,我们需小心应对。”
苏清月靠在药童身边,本命冰源燃烧殆尽,冰蚕羽衣的蓝光彻底熄灭,连凝聚冰雾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靠药童的草木灵气勉强维持意识。虎贲、虎威双盾上的火阳妖力黯淡,双盾表面被玄阴烈火灼出细密焦痕,两人的经脉被烈火反噬,气血翻涌。赵虎则握紧裂山阵旗,土系灵力缓缓运转,作为阵法师,他深知水煞的阴水之力难缠,早已做好布防准备,随时准备以土系阵法为众人筑起防御屏障。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水雾彻底消散,只剩下金系法则的余威与水煞的阴水威压相互碰撞,青石地面上的阴魂残屑被威压碾成齑粉,蚀骨镜的黑色幽光愈发炽盛,恶鬼的嘶吼声震得众人神魂刺痛,玄阴子的阴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极致的疯狂:“水煞,莫要留手!施展玄阴黑水,将他们尽数腐蚀,为火煞报仇,为本座开启通道扫清障碍!”
水煞长老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意暴涨,他看着重伤的火煞,又看着手持法则长剑的林尘,心中的暴怒与忌惮交织。他知道,火煞已失去战力,如今只能靠他一人阻拦众人,若再留手,不仅拦不住林尘,连他自己都将殒命于此。玄阴子的命令如同催命符,让他再也没有半分保留,猛地将阴水骨杖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黑蓝色阴水疯狂涌动,丹田内的元婴中期阴水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
“玄阴教秘术·玄阴黑水,现!”
随着水煞的怒吼,阴水骨杖的骷髅头中喷出一道粘稠的黑蓝色液体,液体并非普通阴水,而是玄阴教以万千修士精血、幽冥寒水与蚀骨阴煞凝练而成的玄阴黑水,乃是水煞长老的本命秘术,比之前的本命阴水恐怖十倍不止——黑水粘稠如墨,边缘泛着幽幽的暗绿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微的裂痕,青石地面瞬间被蚀出深坑,赤阳石柱的残骸触之即化,连空气中的灵力都被黑水吞噬、腐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腐蚀性之强,堪称阴煞之最!
“不好!是玄阴黑水!这黑水能腐蚀一切灵力与法器,连元婴修士的道体都能蚀穿!”赵虎脸色剧变,他曾在虎族古籍中见过玄阴黑水的记载,知道这秘术的恐怖,他立刻将裂山阵旗掷出,三枚阵旗落地生根,土系灵力疯狂运转,“土岩御阵·万重岩盾!”
三枚阵旗化作三道褐色的土系光柱,光柱交织成阵,无数道厚重的岩盾从地面涌出,一层叠一层,形成一道数丈厚的土系防御屏障,岩盾上刻满土系符文,符文光芒璀璨,乃是赵虎以自身土系本源催动的最强防御阵,足以抵挡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他嘶吼道:“大家快躲到阵后!这黑水腐蚀性极强,绝不能触碰!”
众人立刻依言而行,林尘护着苏清月与药童,剑尘、虎贲、虎威紧随其后,尽数躲到土岩御阵之后,赵虎则站在阵前,裂山阵旗紧握手中,不断催动土系灵力加固岩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土系灵力如同潮水般消耗,他知道,这道防御阵是众人最后的屏障,一旦被破,玄阴黑水便会将众人尽数腐蚀!
水煞长老看着赵虎布下的土岩御阵,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玄阴黑水在他的操控下,如同黑色的瀑布,朝着土岩御阵狠狠倾泻而下,“土系阵法?在本座的玄阴黑水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阵法,被黑水蚀穿,你的同伴,被黑水吞噬!”
“滋啦——!”
玄阴黑水落在土岩御阵的第一层岩盾上,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粘稠的黑水瞬间附着在岩盾表面,土系符文在黑水的腐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厚重的岩盾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被蚀出深坑,坑洞越来越大,岩盾的厚度飞速缩减。
“土系本源·岩盾加固!”赵虎怒吼一声,将自身的土系本源尽数逼出,褐色的土系光芒笼罩整个防御阵,想要加固岩盾,抵挡黑水的腐蚀,可玄阴黑水的腐蚀性太过恐怖,土系本源的光芒刚一亮起,便被黑水快速吞噬、腐蚀,岩盾的崩碎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愈发迅猛。
仅仅一息之间,第一层岩盾便被玄阴黑水彻底蚀穿,化作一滩黄褐色的泥浆,与黑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腐之气。紧接着,黑水如同潮水般,朝着第二层岩盾涌去,第二层岩盾的符文瞬间崩碎,厚度快速缩减,赵虎的土系灵力消耗殆尽,裂山阵旗的光芒快速黯淡,阵旗的旗面都被黑水的余波腐蚀出细密的破洞。
“赵虎道友,撑住!”林尘见状,立刻将鸿蒙气渡出,淡金色的本源之力朝着土岩御阵涌去,想要以鸿蒙气的至阳之力,中和玄阴黑水的阴腐之气,可黑水的腐蚀性太过霸道,鸿蒙气刚一接触黑水,便被快速腐蚀、消融,只能稍稍延缓岩盾的崩碎速度,根本无法彻底抵挡。
剑尘也挥出银黄剑意,沙暴剑意与烈日本源相融,化作一道剑刃,朝着玄阴黑水劈去,想要斩断黑水的洪流,“万剑归宗·烈阳断水!”可剑刃劈在黑水上,如同劈入粘稠的泥浆,不仅无法斩断黑水,反而被黑水腐蚀,剑刃的光芒快速黯淡,连斩月剑的剑刃都被蚀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虎贲、虎威双盾齐挥,火阳妖力化作两道虎影,朝着黑水扑去,想要以火阳之力灼烧黑水,可玄阴黑水本就阴寒至极,火阳之力不仅无法灼烧黑水,反而被黑水的阴寒之力压制,虎影瞬间消散,双盾的表面被黑水溅到,瞬间被蚀出焦黑的坑洞,两人的手掌被黑水的余威灼伤,传来阵阵蚀骨的剧痛。
“哈哈哈!没用的!玄阴黑水乃幽冥至腐之力,你们的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水煞长老仰天狂笑,阴水骨杖再次挥动,玄阴黑水的洪流愈发汹涌,朝着土岩御阵疯狂倾泻,“赵虎,你的阵法快破了吧?林尘,你的鸿蒙气也挡不住吧?今日,你们都将成为黑水的养料,永世沉沦!”
赵虎的脸色愈发苍白,土系灵力彻底枯竭,裂山阵旗的光芒彻底熄灭,阵旗的杆身都被黑水腐蚀得开裂,他的道体被黑水的阴寒与腐蚀之力侵袭,皮肤泛起黑绿色的腐纹,经脉传来阵阵蚀骨的剧痛,可他依旧死死撑着阵旗,想要维持防御阵的运转,“我……不能让阵法破掉……大家……快退……”
“赵虎道友!”林尘心中一紧,他能清晰感受到,土岩御阵的最后一层岩盾,已然布满裂痕,黑水的腐蚀之力已然渗透到阵心,防御阵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一旦阵法破碎,玄阴黑水便会如同潮水般涌入,将众人尽数腐蚀,届时,不仅无法夺取蚀骨镜,连性命都将不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土岩御阵的最后一层岩盾,彻底被玄阴黑水蚀穿,化作一滩泥浆,与黑水混合在一起,赵虎的裂山阵旗瞬间崩碎,他口吐一口黑绿色的精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道体被黑水的余威腐蚀,浑身布满腐纹,气息奄奄。
玄阴黑水的洪流,彻底失去了阻挡,如同失控的猛兽,朝着林尘小队众人,疯狂席卷而来!粘稠的黑蓝色黑水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蚀出深坑,赤阳石柱的残骸彻底消融,连空气中的灵力都被吞噬,众人的防御光幕刚一接触黑水,便被瞬间腐蚀、崩碎,道体传来阵阵蚀骨的剧痛,神魂都被黑水的阴腐之气侵蚀,传来阵阵刺痛!
“快!以鸿蒙气护体!”林尘怒吼一声,将鸿蒙气尽数逼出,淡金色的本源之力笼罩众人,形成一道鸿蒙气护罩,想要抵挡玄阴黑水的腐蚀,可黑水的腐蚀性太过恐怖,鸿蒙气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腐蚀,护罩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苏清月、剑尘、虎贲、虎威、药童,尽数被鸿蒙气护罩包裹,众人的道体在黑水的阴寒与腐蚀下,愈发虚弱,灵力快速消耗,道体的腐纹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玄阴黑水的洪流,已然将众人彻底包围,绝境,再次降临!
高台上的蚀骨镜,镜中幽冥通道的缝隙已然扩大到四尺,无数恶鬼的身躯从缝隙中探出,嘶吼声震彻殿宇,玄阴子的炼化,已然到了最后一步,通道开启,近在咫尺!
水煞长老看着被玄阴黑水包围的众人,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阴水骨杖一挥,黑水的洪流愈发汹涌,“林尘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玄阴黑水,蚀穿他们的护罩,吞噬他们的道体!”
玄阴黑水的腐蚀之力愈发狂暴,鸿蒙气护罩的裂痕越来越大,林尘的灵力快速消耗,神魂刺痛难忍,众人的气息越来越弱,道体的腐纹越来越多,绝境之中,众人该如何破局?林尘的金系法则,能否抵挡玄阴黑水的腐蚀?赵虎的重伤,是否会让众人彻底失去阵法师的支援?蚀骨镜的幽冥通道,是否会在护罩崩碎的瞬间,彻底开启?
所有的悬念,都在这玄阴黑水的腐蚀洪流中,悄然引爆,烈日神殿的终极决战,已然到了最绝望、最凶险的时刻!